齐昊尘赶到议事厅的时候,三长老和苏晚晴已经在等他了。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几张太师椅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三长老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喝,只是端着杯子出神。苏晚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沾着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之色,但精神很好。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显然也没心思吃。
看到齐昊尘进来,苏晚晴站了起来,开门见山地说:“昊尘,出事了。韩子敬被朝廷召回京城了。”
“我已经听若曦说了。”齐昊尘说,走到椅子前坐下,“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把详细情况说一下。”
苏晚晴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开始讲述:“三天前,我正在京城附近的沧州押一趟镖,听到消息说韩子敬被罢官了。据说,是李文渊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说他勾结江湖势力,图谋不轨。皇上大怒,下旨召韩子敬回京问话。”
“勾结江湖势力?”齐昊尘冷笑了一声,“我们天机阁就是江湖势力。韩兄和我们合作,是为了维护江南省的稳定,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李文渊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谁说不是呢?”苏晚晴说,一拍大腿,“但问题是,皇上信了。据说李文渊拿出了不少‘证据’,证明韩子敬和江湖势力有勾结,意图谋反。皇上看了那些证据,当场就拍了桌子,下旨让锦衣卫去江南省拿人。”
“什么证据?”齐昊尘问道。
“不知道。”苏晚晴摇了摇头,“李文渊那种老狐狸,做假证的本事一流。他说有证据,那就是有证据。至于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韩兄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被押送回京了,关进了天牢。”苏晚晴说,脸色凝重,“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关在北镇抚司的天牢里。那里是锦衣卫的地盘,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想救人,难如登天。”
齐昊尘沉默了。他端起茶几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放下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音。
“昊尘,你有什么打算?”三长老问道,打破了沉默。
“我要去京城。”齐昊尘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疯了?”苏晚晴腾地站了起来,差点把茶几撞翻,“你去京城干什么?送死吗?你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天子脚下,是李文渊的地盘。你一个人去,那不是救人,那是送人头。”
“我知道。”齐昊尘说,抬起头看着她,“但我不能不去。韩兄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他是因为帮助我们才会被李文渊陷害的。如果我见死不救,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但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苏晚晴问道,声音有些急促,“你能打得过锦衣卫吗?你能闯进天牢吗?你能在李文渊的眼皮底下把人救出来吗?”
“我不知道。”齐昊尘说,目光坚定,“但我必须试一试。如果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能扳倒李文渊,还韩兄一个清白。”
“说得好听。”苏晚晴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要是死了,天机阁怎么办?你爷爷的嘱托怎么办?你父亲的仇怎么办?”
齐昊尘沉默了。苏晚晴说得对,他不能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责任要承担。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韩子敬被冤枉,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