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和白若曦骑马走了五天,终于来到了齐家老宅。
这一路上倒还算太平。两人晓行夜宿,白天赶路,晚上找客栈投宿。偶尔遇到几个不开眼的毛·贼,看到齐昊尘腰间的剑和白若曦背上的药箱,以为是普通的大夫和保镖,想上来捞一把。结果被齐昊尘三两下就打发了,有一个还被卸了下巴,嗷嗷叫着跑了。
“你下手也太狠了。”白若曦说,看着那个毛·贼逃跑的背影,“人家就是想抢点钱,你把人家的下巴都给卸了。”
“我这是给他一个教训。”齐昊尘说,拍了拍手上的灰,“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看起来好欺负的人都能欺负。这叫风险教育,比送他去官府有用多了。”
白若曦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到了青山镇。
青山镇是个小镇,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镇上的人不多,大多是些老人和孩子,年轻人要么去了省城打工,要么搬到了更繁华的地方。整个镇子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证明这里还有人居住。
齐家老宅在镇子的最西边,靠近后山。两人骑马来到老宅门前,看到的景象让白若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家?”白若曦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宅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太破了吧?你确定这是你家的老宅,不是某个废弃的义庄?”
眼前的齐家老宅,与其说是一座宅子,不如说是一片废墟。大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油漆已经剥落殆尽,露出腐朽的木料。门楣上的匾额还在,但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到“齐府”两个字的部分笔画。院墙塌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的院子,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房梁,像是骷髅的眼窝。
“没办法。”齐昊尘说,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垂死之人的**,“我爷爷死后,家里就没人了。我跟着母亲搬到了省城,这里就一直荒废着。十几年没人住,不破才怪。”
两人走进院子,杂草丛生,齐腰高的野草挡住了去路。齐昊尘拔剑砍断杂草,开出一条路来。几只老鼠从草丛里窜出来,有一只差点撞到白若曦的脚上,吓得她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到另一只老鼠。
“你家这老鼠,个头还挺大的。”白若曦说,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比省城的老鼠大一倍。这要是猫见了,还指不定谁吃谁呢。”
“乡下老鼠,吃得好,长得壮。”齐昊尘说,继续挥剑开路,“正常。这里的粮食虽然没人吃了,但野果子和虫子多,它们饿不着。”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后堂。后堂的屋顶漏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口·射·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一道光柱。光柱中漂浮着无数的尘埃,像是金色的雪花。后堂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正是齐昊尘的爷爷齐远山。画像的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但老人的神态依然清晰可见,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目光慈祥地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