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这个总镖头,可不是挂名的。
她虽然没有亲自去押镖,但镖局的大小事务,她都亲力亲为。从接镖、估价、安排路线,到挑选镖师、调配人手,她都要过问。她还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规章制度,规定镖师们在押镖途中必须遵守的纪律,以及奖惩办法。
“咱们威远镖局,要打出名气来。”苏晚晴在全体镖师大会上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敲了敲桌上的木板,“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信誉!只要是我们接的镖,就算拼了命,也要安全送到!谁敢砸我们镖局的招牌,我苏晚晴第一个饶不了他!”
镖师们齐声应道:“是!总镖头!”
“还有,”苏晚晴继续说,“咱们镖局的规矩,第一条,不准欺压百姓。第二条,不准调戏妇女。第三条,不准私吞货物。谁要是犯了这三条,别怪我不讲情面。轻则赶出镖局,重则废了武功送官究办。”
镖师们面面相觑,都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
苏晚晴制定的规矩很细,细到什么程度呢?比如,镖师在押镖途中,每天必须写日志,记录当天的行程、天气、路况以及遇到的异常情况。回来后要上交,由她亲自审阅。再比如,镖师的伙食标准是统一的,每人每天多少钱,不能多花也不能少花,多花了要自己补,少花了也不退。
“苏总镖头,您这规矩也太多了吧?”一个老镖师抱怨道,“我走了二十年的镖,从来没写过什么日志。”
“那是你没遇到我。”苏晚晴说,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你要是不习惯,可以走人,我不拦着。”
老镖师想了想,还是留下来了。因为苏晚晴给的工钱,比别的镖局高了三成。
有一次,一个富商找到苏晚晴,说要押送一批贵重货物去外地。这批货物价值连城,据说是一些古董字画,光保险就买了十万两。富商不放心交给别人,点名要苏晚晴亲自押送。
“苏总镖头,只要您肯亲自出马,价钱好商量。”富商说,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苏晚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笑了:“一万两?”
“没错。”富商说,压低声音,“只要您肯接这趟镖,一万两银子,一分不少。而且路上的花销,全部由我承担。”
苏晚晴想了想,说:“好,这趟镖我接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路上一切听我的指挥。我说走就走,我说停就停。你要是做不到,这镖我就不接了。”
“没问题。”富商满口答应,“一切都听苏总镖头的。”
出发那天,苏晚晴带着十几个精干的镖师,骑着高头大马,押着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她穿着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路上遇到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威远镖局的女镖头。”
“啧啧,长得还挺俊的。”
“俊是俊,但听说是个母老虎,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