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张敏是被窗外鸟鸣声叫醒的。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被褥上，暖洋洋的。

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通体舒泰，就连平日里晨起时常有的腹胀反酸都消失不见了。

她坐在床边出神片刻，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又冒出了李钢炮的影子。

那人昨天说让她经常过去，还说什么长期调理。

张敏咬着下唇，脸又烧了起来。

暗骂自己没出息，可身体却很诚实，开始翻箱倒柜地挑起衣服来。

最终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带一点细细的鱼尾设计，走起路来微微摇曳，衬得她本就温婉的气质愈发出挑。

又化了个极淡的妆，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眉眼间透着一股轻轻浅浅的柔意。

她拿起包，刚走出宿舍楼，便又看见了赵宇。

他靠在一棵香樟树下，双手插兜，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一见到张敏，他立刻站直身子，快步走过来：“张敏，我昨晚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别生气。”

张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秀眉微蹙：“赵宇，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不接受。”

赵宇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执念，“这世上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张敏，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可以让你幸福，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张敏只觉得头疼。她后退一步，语气冷硬了几分：“我不需要。赵宇，请你让开。”

赵宇却不肯罢休，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张敏猛地一甩，将他的手打开，动作之大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围有晨练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张敏脸上挂不住，不再理会赵宇，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张敏，你到底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

赵宇追了几步，在她身后不甘地喊道。

张敏头也不回，脚步越发急促，直到走出校门，拐进大炮医馆所在的街角，才慢慢放慢下来。

此刻的张敏，心里乱糟糟的，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烦。

她站在医馆门口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李钢炮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一本泛黄的古医书，听到响动抬眼一看，见是张敏，便放下书，笑着站起身：“张辅导员来了？今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张敏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嗯，昨天……推拿完舒服很多。今天正好有空，就想再来一次。”

她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躲闪，不敢与李钢炮对视，耳根却悄悄红了。

李钢炮将她的羞涩和别扭尽收眼底，却不戳破，只笑吟吟地看着她：“行啊，来得正好。今天我给你加一组脾胃经的疏通，效果会更好。”

张敏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走到里间，脱下外套，又犹豫了一下，才慢慢躺到理疗床上。

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躺下之后，裙摆自然地堆在膝盖上方几寸，露出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小高跟鞋，还没脱掉。

李钢炮走过来，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交叠的腿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鞋子脱了吧，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