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从隔断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米白色西装,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孟津脸上。
“孟小姐继续说,我也想听听,你是怎么冒着风险,替我‘做好事’的。”
孟津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小、小婶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怎么能听到孟小姐这么精彩的表演?”
祁知予走到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慕斯和气泡水。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特意按你的喜好点的,还合胃口吗?”
孟津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就是……就是看不过去钱德海他们的所作所为,才……”
“才什么?才匿名发了录音,顺便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再踩我一脚?”祁知予打断她。
“我问你,那天的饭局,你怎么会在?”
“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祁知予挑眉,“一方寻味在城东,你住在城西,路过到人家VIP包间门口?还刚好开着手机录音?”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还有,我自己录的音,只有后半段。”
“你发出来的录音,从他们五个人进门第一句话就有,比我录的还完整。”
“孟津,你跟我说说,你要不是提前就躲在那儿,怎么会录得这么全?”
孟津被她问得节节败退,手心全是冷汗:“我就是刚好早到了一会儿,在门口听见了……”
“刚好早到,刚好录音,刚好在我走后立刻匿名发布。”祁知予轻轻点头。
“这么多刚好,孟小姐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
她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刚才孟津说的那番话,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孟津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录音?!”
“跟孟小姐学的。”祁知予按停录音,收起手机,“毕竟孟小姐擅长这套,我总得防着点。”
几位制片见是这么个架势,默默退了出去。
祁知予也没再给孟津留面子,语气冰冷带着压迫和威慑,“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了,别再来招惹我。”
“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也该长点记性。”
孟津一改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祁知予。
眼里满是有恃无恐:“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遇了事,小叔不也还是站我这边?你以为你要动我,他能同意?”
祁知予眯着眼看她,声音沉下来,尾音里裹着点讥诮:“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为什么是在这里见你。”
孟津意识到不对劲,后背倏地一凉。
刚要开口问什么,就见祁知予伸手端过桌上那杯红酒。
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捏着杯脚,作势要递过去。
就在指尖马上碰到孟津手背的瞬间,她忽然松了手。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孟津猛地站起身,“你故意的!”
祁知予淡淡笑了笑,“孟小姐这话倒说得新鲜。我好心给你端杯酒,你自己接不住,反倒怪我?”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钉在孟津脸上。
“就像你当初,偷偷拿了我的项链送去拍卖,转头说自己不知道;”
“还有昨天在停车场,你自己愣着不关车门被人拖走,转头诬陷我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