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盯着这张脸,忽地想起,昨天在飞机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是这个男人。

竟然是和她一起从a市飞来的。

说不定是其他医院来这里学习的。

她平静地开口。

“我不认识你,让开。”

孟煦阳丝毫没动,还抬起手臂撑在墙边,把宋阮笼罩在自己手臂中。

他笑着开口,“宋医生真是健忘,刚才我也在陆医生身边做帮手,你都没看到我?”

宋阮蹙眉,她上午确实太激动了,眼中只有陆老先生和病人。

根本没留意身边的其他人。

“我和你不熟。”

宋阮抓住孟煦阳的胳膊,就要将人推开。

孟煦阳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脸上依旧带着笑。

只是这笑在宋阮眼中,有些恶心。

“那你总该认识我姐吧?孟柳柳。”

孟煦阳露出一个痞笑,下一秒就被打开手。

宋阮转身,孟柳柳的弟弟,她确实听说过。

真是冤家路窄。

“不认识!”

她不想停留,转身就走。

孟煦阳跟在她身后,和她的速度保持一致。

“宋医生,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你看,咱们在这里是唯一认识的,我请你吃饭吧。”

“我吃过了。”

宋阮的脚步更快了。

孟煦阳不气馁,甚至越挫越勇。

“那晚上,我知道海市这里哪里的餐厅好,我带你去……”

“住口!”

宋阮猛地停下脚步,她转过身。

她仰起头,盯着孟煦阳的眼睛。

“你再缠着我,我要报警了。”

孟煦阳收起脸上的笑容,“宋阮,你别不知好歹。”

他今年二十二岁,宋阮都快三十的人了。

还摆什么架子。

他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宋阮越走越远。

他盯着宋阮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形。

宋阮下午忙着整理上午遇到的病情,以及治疗的方法。

等她整理完,天也快黑了。

海市这里正值梅雨天气,她忘记带伞,冒着雨站在路边打车。

好不容易停下一辆出租车,被后面的一个男人抢了去。

她无奈地回到楼下避雨,打开手机尝试在手机上打车。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在路灯微弱的照耀下,车内男人的脸泛着冷色。

封修严拿出一只打火机,摸出一支烟,却迟迟没有点燃。

眸光一直落在宋阮孤零零的身上。

她身上的衣服单薄,只穿了一件纯棉的T恤,被雨淋过后深一块浅一块,头发被淋湿,一缕缕贴在脸颊上,脸色发白。

他的手蓦地放到门把手上,停顿片刻,最终没有推门下去。

一旁的助理看不下去了。

“封总,要不让夫人上车吧,反正也顺路,您和她一起回酒店。”

说不定还能缓和一下感情。

封修严默默收起打火机和烟,摸着车门开关的指尖微微用力。

一辆银白色车子缓缓停在宋阮的面前。

车子停留几秒后驶离,宋阮的身影不见了。

她上了车。

封修严的眸眯成一条线,凝着那辆银白色的车。

车牌号是a市的。

他收回手指,再次摸出烟,咔哒一声点燃。

声音低低的。

“回酒店吧。”

助理一路上开车都小心翼翼的,始终不敢超过那辆银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