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我笑尔等无谋,夜鸢少智!

“咔哒!”

远处传来夜鸢走后,牢门彻底锁死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一道预示宴席开始的信号,几十号囚犯立刻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他们盯着沈砚舟,眼里冒着绿光,像是几十条毒蛇同时吐信,又像是饥饿的狼群闻到了血腥。

“新来的……悬镜司的走狗……”

“这小子归我了,我要一口一口嚼碎他的骨头!”

一张张满是横肉和刀疤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腥臭味和杀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砚舟站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就滑了下来。

“夜鸢,你个田文镜!还有那个姓卫的首尊,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边在心里亲切问候夜鸢的祖上,把悬镜司上下骂了个遍;一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发出一声风轻云淡的轻笑。

此时绝不能露怯!

但暗地里,沈砚舟已经调动丹田处那股微弱的气旋,瞬间开启了命格【洞玄衍法】。

刹那间,眼前这群囚犯的底细在他眼中无所遁形——有的人气血如一团烈火,有的人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也有人浑身围绕阴气,一看就是修炼了邪功。

唯独左侧边缘,有个干瘦得像猴一样的囚犯,气血黯淡得几乎快要熄灭,脚步也最虚浮,显然是个受了重伤或者修为被废的软柿子,只是仗着人多势众来混口汤喝。

就是他了!

就在周围几个壮汉准备扑上来的瞬间,沈砚舟动了。

借着近日修炼《太上归元诀》带来的一丝爆发力,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直接从两个壮汉的缝隙间挤了过去,一把锁住了那个“瘦猴”的喉咙。

“别动!”

沈砚舟一声暴喝,将一个刚刚摔在地上时悄悄摸索到的锋利石子,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一缕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这一下出手快而突然,囚犯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只落在狼群里的“羊”,竟然敢率先咬人!

但下一刻,犯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还以为他要干嘛,原来就这点花样?”

“拿三狗子当人质?那废物死了关我们屁事!”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再次一拥而上的刹那,沈砚舟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地牢里回荡,嚣张至极,甚至带着几分癫狂。

一个走在最前面、赤裸着上身纹着猛虎的壮汉停下脚步,凶神恶煞地喝道:“小兔崽子,死到临头了,你他妈笑什么?”

沈砚舟止住笑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我笑什么?我笑尔等无谋,夜鸢少智!我更笑你们这偌大一个地字号深坑,关着几十号大妖大魔,竟没有一个人能看出端倪,被人当了夜壶还在这里沾沾自喜!”

纹虎壮汉握紧了拳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愚蠢至极!”

沈砚舟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也不想想,夜鸢如果真是想惩罚我,悬镜司那一百零八种刑具,哪个不能让我生不如死?他利用你们,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不敢动我,而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