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川平静地看着许晚棠,对于她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

他转过轮椅:“你的东西我让人搬到主卧了,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

听到主卧两个字,许晚棠汗毛直立,浑身难受,但又无法反驳。

大家都知道她嫁给了岑时川。

就连他们俩去领证的照片当时也上过热搜。

她一天不能证明自己被假结婚,就一天是岑时川名正言顺的妻子。

睡一个主卧,就是天经地义。

可是,岑时川怎么会舍得许初雪难过?

在梦中,三年多,他从未碰过许晚棠。

现在许初雪风头被盖,又解释不清男朋友的事情。

岑时川不是应该立即离婚,帮许初雪澄清吗?

为什么要和她做真夫妻?

又是试探?

许晚棠尽可能保持镇定:“三少,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医生交代你必须静养,最好是一个人睡觉,防止不小心磕碰。”

言下之意,他自己说的话,难道是放屁?

当初结婚后,许晚棠是真的打算本本分分做好妻子。

包括同床共枕。

她觉得这样方便照顾腿脚不便的岑时川。

但领证当天,岑时川就拿了一份医嘱给她,让她住进了小房间。

现在一句应该住在一起,就让她搬进主卧。

岑时川到底把她当什么?

摆件吗?

想放哪儿,就放哪儿。

“这一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岑时川并没反驳,嗓音虽然依旧冷漠。

但许晚棠隐约觉得,和以往很不同。

掺着一些她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尽管如此,许晚棠还是好声好气配合:“三少,治疗还是得听医生的,我不是医生,万一做错了对你不好。”

说完,她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回房。

岑时川移动轮椅挡在她面前,态度格外坚决。

楼梯口还有保镖,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晚棠,我们可以慢慢磨合,以后有的是时间。”

岑时川望着她,眼眸里竟然涌动着,期许。

许晚棠倒吸一口气,眼底全是错愕。

有的是时间?

他不想离婚帮许初雪?

此时,许晚棠已经没心思管原因了,她只想离开。

她往前走了两步,保镖抬手拦住去路,只留上楼的路径。

而岑时川的视线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那双桃花眼好似看什么都带着深情。

可深情却是他们之间最讽刺的东西。

许晚棠想笑,想质问,想不顾一切地撕开岑时川虚伪的面具。

可她刚想开口,陆九立即站了出来。

“少夫人,少爷为了恭喜你和廖总的舞团签约,特意在房间为你添置了很多东西。”

他对着许晚棠蹙了下眉,带着善意的提醒。

是啊。

她现在的状况,能和廖真签约,只能说岑时川暂且放过了她。

否则以他的权势,她可能连跳舞的机会都没有。

许晚棠也察觉到了岑时川眼底莫名的占有欲。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可她还是止不住后背发凉。

她望着周围的保镖,话音一变:“好,我去看看。”

她不能再激怒岑时川,但也绝不可能和他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