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别墅。

主客双方坐下来的时候，冯亚真扫了一眼对面的盛启楠和沈汐月，淡声道：“没想到有一天会和沈小姐合作。”

沈汐月听出了冯亚真话里的轻蔑，微笑道：“冯阿姨，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以前我没少从谨予那里听说关于您的事。您的来时路，我也是知道的。”

她在心里甩了冯亚真一万个白眼：都是搞婚外情的，谁也别装。

冯亚真微微一笑，摆弄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汐月，得位不正，和上不了位，这二者可是天壤之别。你说是吧？”

沈汐月正想怼回去，被盛启楠一个眼风扫过来，她只好把话咽回去。

盛启楠温声说：“贺夫人，第二年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今天坐下来，是为了合作。之前提的那个建议，不知老贺董考虑得怎么样？”

冯亚真瞟了一眼沈汐月：“让她做贺氏集团总裁办特别助理，她能做什么？”

“汐月不仅是总裁办特别助理，她还是老贺董的特别代表。她很了解江莱，知道怎么对付她。您想想，要是以后江莱主持的会议，都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和她唱反调，而且提出的反对意见，还不能轻易否决，她该有多难受？”

冯亚真冷笑了一下：“那倒是，江莱最恶心的就是谨予这位红颜知己。沈小姐光是往那儿一座，江莱就该浑身不舒服了。”

她顿了顿：“可是，盛总，您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不瞒您说，我侄子想入股的那个T矿，我也在争取。”盛启楠往沙发上一靠，“只要把他那个项目搅黄了，他就很难翻身了，以后在盛家也不会再有话语权。”

冯亚真懂了：“江莱想用SSA拥有的股权质押融资，必须取得董事会的批准。你想用沈小姐这步棋来阻击她，融不到钱，盛延洲那个投资T矿的项目就黄了，对吗？”

盛启楠笑而不语。

停顿了片刻，他缓缓开口：“我知道，您的弟弟在贺氏集团有很大的利益，汐月进入集团后，会在董事会上帮您说话的。外人说话，比您自己开口，说服力要强得多。”

冯亚真抿了抿唇。

良久，她举起茶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盛启楠笑笑：“合作愉快。”

***

江莱任贺氏集团董事会临时主席后，第一次召集高层战略研讨会。

会议通知九点半开始。九点二十分，参会人员就到了。九点二十九分，江莱准时坐到了主持人的位子上。

她右手边，那个本应属于集团第一大股东贺迎頫及其委托人冯亚真的位子，却还空着。

江莱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九点半。

她淡声道：“重申会议纪律，凡开会迟到者，在会议纪要中记录。管理层扣罚当月绩效，股东迟到，也要向董事会书面解释。”

顿了顿，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注视着她。

“现在开会。”江莱说，“今天主要讨论的是人工智能岛的规划。请战略发展部部长先做项目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