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股东大会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现场计票结果投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响起一阵不算热烈、但足够清晰的掌声。
江莱当选贺氏集团董事会临时主席,代行董事长职务。
支持票所代表的股比超过70%。这意味着,除了贺迎頫之外,几乎在场的所有股东,都把票投给了江莱。
工作人员还没把结果宣读完,冯亚真就站起来了。
她挺着大肚子,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指向计票屏幕,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我要求重新投票!这次会议程序有问题!我要求休会!”
没有人动。
坐在中立位的联交所前独立董事周秉谦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又戴回去。
“冯女士,程序没问题。”
周秉谦稳稳说道,“投票结果有效。如果您对结果有异议,可以走合法申诉渠道。但今天,会议已经结束了。”
冯亚真脸色发白,嘴唇抖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像是想在那一张张陌生的、冷淡的脸上找出一个半个愿意帮她说话的人。
坐在她斜对面的邵董低头喝茶,像没看见。
其他人有的看手机,有的整理文件。
所有人都长着一双“别找我”的眼睛。
冯亚真站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坐了回去。
江莱把面前的文件归拢好,轻轻扣上笔帽,站起身,对股东们说:
“辛苦各位。接下来我会以董事会临时主席的身份,召开记者会。如果各位方便,欢迎一起出席。”
股东们纷纷起身,有人甚至理了理领带。
***
记者会在集团一层发布厅举行。
江莱站在台上,长发低挽,黑西装的领口上别了一枚翡翠胸针。
台下坐满了记者,镜头全对着她。
一开始的问题还算常规,直到有个戴鸭舌帽的男记者站起来问:
“江总,您和贺谨予先生离过婚,现在又回来当贺氏的董事长,很多人说这是前妻夺权。您怎么回应?”
江莱淡声道:“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以贺谨予前妻的身份,而是以股东投票产生的临时主席身份。”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的婚姻是过去式,贺氏的未来才是我们现在要谈的事。如果大家对我的私生活比对贺氏的经营更感兴趣,那说明贺氏的问题,可能比大家想象的更大。”
记者又追问:“那您怎么评价贺谨予?您会因为他当年对不起您,就故意搞垮贺氏吗?”
江莱看了一眼记者话筒上代表机构的牌子,半开玩笑地说:“财经报什么时候也开始炒作八卦新闻了?没想到流量的诱惑这么大。”
满堂哄笑,男记者站在那里,一脸尴尬。
江莱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继续说:
“我和贺谨予之间的事,是私事,不该拿到这里来消耗大家的时间。”
“但既然你问了,我正面回答。贺谨予是一个有能力的经营者,贺氏今天的问题是长期治理结构混乱导致的,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至于我坐这个位置,不是为了复仇,别忘了我自己在集团也有股份,我也想赚钱。”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只要集团上下齐心协力,贺氏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她说完,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掌声。
先是股东席上有人鼓掌,接着越来越多。连几个原本准备看戏的记者,也把镜头重新对正了。
发布会还没结束,新的新闻标题已经推送出来:【贺家权力完成交接,新董事长竟是贺谨予前妻!】
记者会结束,江莱没休息,直接让人通知召开集团管理层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