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大酒喝完,苏烈早把打猎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
祁同伟次日找他借枪的时候,他还有些发懵。
“借,借枪...祁书记...可步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不等他说完,祁同伟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说道。
“不让你为难,不要步枪...有气枪弄两支就行。
我就是打几只兔子、山鸡,用不着大家伙...”
见祁同伟不要步枪,苏烈松了口气,立即叫人拿来两只气枪。
祁同伟摆弄气枪的动作十分娴熟,看的苏烈手心发痒。
他掂了掂另外一支气枪,撇了撇嘴,轻声说道。
“手感差了点...要不拿上三支81,我跟你一起去...”
祁同伟压弹上膛,瞄了瞄准星,随口拒绝道。
“你别找事儿...现在虽没下禁枪令,可动制式武器也犯错误...
你呀,就自己在家擦枪吧...我上山玩去喽...”
将两杆气枪扔到后排,祁同伟随口对董斌说道。
“一切就绪只待东风,走咱俩试试手感去...”
董斌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气枪,轻声开口问道。
“祁书记,咱去哪儿?”
祁同伟摇下车窗,点了根烟,笑着开口说道。
“都说搂草打兔子...这满山大雪,哪来的草...
这样,哪里兔子多,咱就去哪里...你挑地方...”
董斌略一迟疑,看了眼祁同伟,试探着问了一句。
“去...北塔山?”
祁同伟吸了口烟,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那就走着...地形你比我熟,都听你指挥...咱可说好了...
打到兔子,我请客喝酒,打不到你请客...”
北塔山是阿尔泰的余脉,翻过北塔山就是外蒙,是一座界山。
大雪封山,饿急的草兔会饥不择食,确实是个打猎的好地方。
一路无话,董斌将桑塔纳在背风处停下。
俩人拎着气枪,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
北塔山的积雪已有三十多公分,俩人走的极其缓慢。
祁同伟没有雪山狩猎经验,董斌却如鱼得水。
在董斌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一串兔子脚印。
俩人沿着脚印摸出去百十来米,终于看见一只草兔正在刨草根。
祁同伟也不含糊,瞄准开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枪声落下,草兔应声倒地,雪白的积雪上留下一滩血红。
董斌将兔子捡回来,看了看弹孔,不禁由衷感叹道。
“正中脑袋...祁书记,您这枪法可以呀...”
祁同伟掂了掂手里的气枪,略带遗憾的轻声说道。
“这种铅弹气枪威力太小,距离远了弹道不稳...
别说打不到兔子,就算打到了,都未必打得死...”
董斌见他说得专业,试探着问了一句。
“祁书记以前当过兵?对枪械很在行啊。”
祁同伟自知多言,打了个哈哈,笑着敷衍道。
“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学校有专门的射击课程...
不瞒你说,我打靶就没输过...”
董斌闻言,快走几步,凑到他身边,笑着开口说道。
“苏局手里应该有缴获的猎枪,还有八一...
你咋没借两支冒火的,那玩意打起来才过瘾,遇上狼都不怕...”
祁同伟没回头,边走边笑着说道。
“哎,过过瘾就算了,还是尽量少惹麻烦吧...”
祁同伟的枪法好,董斌的枪法更好。
俩人在在北塔山转了两个小时,收获了四只草兔、两只呱呱鸡。
虽然兔子和山鸡都不算肥,可也够三四个人喝顿酒了。
眼见快中午了,董斌看了看身后,试探着开口说道。
“祁书记,回县里还要三个小时,差不多,咱就下山吧...”
祁同伟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指了指前面的山头说道。
“这就下山...咱别走回头路了,我看前面有大路,翻过去吧...”
俩人刚翻过山梁,就看到路上停着一台黑色小车。
小车旁边,一个汉子正抡着铁锹奋力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