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夜,他也淋了一夜。
直到天亮,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
那扇紧闭的房门,依然没有打开。
江野缓缓站起身,感觉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死寂。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地的水渍,和一颗彻底破碎的心。
冰冷的雨水顺着江野的头发,一滴一滴地砸在东湖公寓光洁的木地板上。
他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连灯都没开,直接一头栽倒在客厅中央。
窗外,汉州的暴雨还在肆虐,狂风拍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江野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紧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意,脑海里全都是韩清茹那扇紧闭的房门,以及她那句决绝的“保持距离”。
“大姐……”
江野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地攥着一条丝巾。那是韩清茹落在车里的,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他把丝巾紧紧地贴在脸上,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眼泪混着雨水,无声地滑落。
巨大的心理打击,加上在暴雨中淋了整整一夜,彻底击垮了江野这副强悍的体魄。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不正常的滚烫感从体内升腾而起,额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高烧,来势汹汹。
江野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视线也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与此同时,昆仑资本总部大厦。
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砰!”
雷横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老板到底去哪了?!电话关机,公寓也没人接!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能玩失踪!”
雷横急得满头大汗,像一头困兽一样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几个小时前,韩清茹那份由律师送来的撤资声明,就像是一颗当量惊人的核弹,直接在昆仑资本内部引爆了!
韩清茹不仅是昆仑资本的海外合伙人,更是江野背后最大的资金支持者。她的撤资,意味着昆仑资本近三分之一的现金流被瞬间抽空!
这对于正在高速扩张、多线作战的昆仑资本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雷总,欧洲那边的几个大型并购案,因为资金不到位,对方已经发来了最后通牒,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资金还不能到账,他们就要单方面毁约,并且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投资部总监擦着冷汗汇报道。
“还有国内的几个基建项目,材料商听说韩董撤资的消息,全都堵在工地门口要账,工程已经全面停工了!”工程部负责人也急得直跳脚。
“股市那边更惨!消息一传出去,咱们控股的几家上市公司,开盘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几百亿!散户都在疯狂抛售!”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在发抖。
雷横听着这些雪片般飞来的噩耗,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顶住!都给我顶住!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资金链给我稳住!我再去找老板!”
雷横大吼一声,冲出会议室,继续疯狂地拨打江野的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依然是那冰冷的机械女声。
……
华夏文旅集团,汉州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