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防线也已经摇摇欲坠。
见到这种大混战,秦天也是下意识地就想跑,想远离战场。
作为咸鱼,明哲保身一向是他所擅长的。
但他刚抬起脚。
他看到了那一个个咬着牙顶在防线最前面的执炬人。
他们的黑风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他们依然站在那里,寸步未退。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执炬人已经嘴角渗血,脸色苍白得像是纸糊的,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们依然没有一个人后退过哪怕一步!
他们死死地将大群的欲孽尸种拦在这处集中点之内。
这时,一个戴着铜徽的执炬人也看见了正在发呆的秦天。
秦天看向他。
那个铜徽执炬人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大声对着秦天喊道:“那边的!别发呆了!小心你后面!!!”
闻言,秦天立马回过神。
他猛地转过身子,然后心跳骤停了一拍。
他只看到那个散发尸种气息的眼镜男已经离他不足几十公分。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里每一丝残忍与邪恶,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块已经摆上餐桌的肉。
眼镜男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冰冷的粘腻感。
来不及了!
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无法反抗也来不及跑。
咸鱼了一辈子,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秦天这样想道。
就在他正准备开始走马灯时。
下一刻,一道明黄色的能量堪堪擦过秦天的衣服,在他的侧腰处留下一道温热的感觉。
而那道能量将眼镜男尸种击退了将近三米远,重重地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秦天愣了愣,看向明黄色能量射来的方向。
是那个刚刚提醒他的铜徽执炬人。
那个有着国字脸和唇上疤痕的男人,在百忙之中分出了一丝精力,一拳轰出一道能量波,硬生生地将已经扑到秦天面前的尸种轰飞了出去。
但同时,秦天也看到:此时由执炬人所组成的防线本就压力很大,那个铜徽执炬人为了救他也是硬抗了两次尸种的攻击。
在他分心出拳的那一瞬间,两只四阶欲孽尸种同时抓住了这个空隙,在他的腹部划出了两道不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将他的黑风衣染成了深褐色。
即使是这样,他也依然没有倒下。
他将明黄色的能量附着在双拳上,不断咬牙挥拳,一拳接一拳,击退着袭来的尸种。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腹部伤口的撕裂和更多的血液涌出,但他的拳头没有慢下来过一次。
一时间,秦天心里有些东西被触动了。
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过,或者早就被咸鱼的生活磨灭掉的东西。
是他在保护我吗?
可是,我这种咸鱼,又有什么值得保护的呢?
可是,他确实就这么做了。
可是,我一个小小的二阶能力者去了也是送死,去了也是添乱,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可是。。。
下一刻,秦天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第一次违反了自己近三十年来一直明哲保身的原则,停下了原本想要逃避的脚步,他怒吼一声:
“可是——劳资只是咸鱼,不是孬种啊!”
这句话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