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做到了。
再后来,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这中间,他见过太多人。
为一己之利争破头的,张口家国闭口天下、实则满肚子私心的,表面上两袖清风、背地里蝇营狗苟的。
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眼里亮得很,干净得很。
那句 “少年强则国强”,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这么想,也真打算这么做。
老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他重重地拍了拍季白的肩膀,力道都沉了几分,拍得少年的校服都起了褶。
“好啊!好啊!”
“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再提条件,没有再问需求。
因为季白刚才说的那些,就是最大的条件。
而那个条件,需要整整一代人,甚至几代人去完成。
可这个少年,已经在做了。
周围站着的内卫们,原本一个个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此刻也都悄悄抬眼,看向季白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警惕,是职责所在的戒备。
现在是实打实的敬佩。
难怪领导这么宠着这少年。
人家年纪轻轻,心里装的不是儿女情长,不是功名利禄,是万家灯火,是国富民强。
就这份心气,就配得上所有人的敬重。
……
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迟疑了一下。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领导身边,附耳小声说了一句:
“领导,已经过了中午了。”
“大夫交代过,您得按时吃午饭,不能拖太久。”
老人皱了一下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
果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早年他在基层的时候,没日没夜地干,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一个顽固的胃病。
有一次在工地上连着熬了三天,饿得胃穿孔,差点没抢救过来。
从那以后,他的胃就成了一个随时会翻脸的旧敌。
如今年纪大了,保健医生三令五申,必须按时吃饭,少油少盐,不能空腹。
老人点了点头,转头对季白苦笑一下:
“唉,早年落下的病根,大夫让我一天三顿按点吃,一顿都不能落下,比吃药还准时。”
他拍了拍自己的胃部,摇了摇头:“让你见笑了。”
季白摆摆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应该的。”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保卫有些为难地开了口:
“领导,现在外面的情况……”
他欲言又止。
外面是什么情况,在座的人都知道。
记者还没散,大批外宾堵在门口,全球媒体的直播车把学校周边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出去吃饭,安保压力极大。
“要不,我让辽省的人把午餐送进来?”保卫人员建议道。
老人想了想,正要点头。
季白突然插了一嘴:
“去我那吃吧。”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季白一脸理所当然:
“我亲自给您做几道小菜。”
“您大老远跑来给我站台,我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这要是传出去,说您来了,季白连碗面都没给下,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少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面前坐着的不是一国栋梁,而是某个来串门的长辈。
在场的人却反应不一。
有人暗自给季白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胆子真大,但也真会来事。
能给领导做饭,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也有人暗自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