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汉东工人,抬起手腕在半空轻轻一点。
一道淡蓝色的全息面板瞬间弹出。
秒级完成了身份识别和交易结算。
他端着铝制饭盒,大口吞咽着一块二一斤的特级变异精米。
白花花的米饭香气四溢。
这群人已经被极端的福利和绝对的强权彻底洗脑。
只要全息广告牌一闪。
所有人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对着半空中的神像鞠躬行礼。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抬头,哪怕只是一秒。
云霄AI的探头立刻就会射出死亡红光,当场清零他全家一年的口粮。
在这座城市,顺从就是活命的唯一筹码。
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的巨型涡轮不知疲倦地运转,冷气疯狂喷吐。
房间里的温度,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冷杉香氛生冷霸道,将世界上所有的污浊彻底隔绝。
晏清风大半个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没穿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随意敞开,透着主宰万物的绝对傲慢。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水晶杯,轻轻摇晃。
“叮当。”
坚硬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一声冷冽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冷气室里,这声音像给旧时代敲响的丧钟。
晏清风站起身,皮鞋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颗完全属于他的赛博星球。
遮天蔽日的重型核聚变机甲,正在云层里投下庞大的钢铁阴影。
一年时间。
地球上所有的旧时代资本,全被他吃干抹净。
晏清风一个人,靠着绝对垄断的极权暴力。
硬生生把人类文明往前强推了几个世纪!
“咔哒。”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把推开。
苏见信踩着高定皮鞋,手里捏着全息平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的脸上,今天竟然罕见地挂着一抹惊诧。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他快步走到晏清风身后。
“晏爷。”苏见信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见鬼的古怪。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盯着窗外那辆穿梭的磁悬浮列车。
“怎么?角斗场里那几只臭虫,连生肉都咬不动了?”
“不是城中村那帮废物。”
苏见信干咽了一口唾沫,指腹在全息屏幕上飞快滑动。
“是汉东旧城区医院里,躺着的那个老古董。”
苏见信把平板调转方向,双手递到晏清风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绝密的生命体征监测图。
原本平得像一潭死水的心电图波形。
此刻正像发疯一样剧烈跳动,绿色的数据线疯狂飙升。
就在这繁荣与恐怖交织中。
汉东旧城区那家死寂的医院里。
躺了十几年的旧时代反贪局长,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这老骨头的心电图在五分钟前突然爆表了。”
苏见信推了推眼镜。
“晏爷,他在床上躺了十几年。现在他醒了,还拔管子吗?”
晏清风看着那跳动的绿线,眼神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他将杯中辛辣的威士忌饮尽。
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拔什么管子?”晏清风薄唇微启,声音比屋里的冷气还要冻人骨髓。
“让他出院。我要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他誓死捍卫的正义,在我的规矩面前,是个什么不值钱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