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三面环山的断崖边缘,地形十分险恶。
此刻,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围着数十个身穿黑色对襟短衫的南疆杀手。
这些人的站位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着某种合围的阵法,将靠近悬崖的一小块区域死死地封锁住了。
在这群喽啰的最前方,站着两个气场明显与众不同的身影。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凝实厚重的波动来看,赫然是两名踏入了丹境的高手。
而在这天罗地网的正中央,被逼到退无可退的,正是李青。
他现在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冲锋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死死地握着那个已经布满裂痕的罗盘。
在他的身体周围,插着五面我十分眼熟的杏黄旗。
此刻,这五面杏黄旗正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勉强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法。
抵挡着周围如同潮水般的攻击。
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李青并非孤身一人。
在他的身侧,还背靠背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被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罩着,看不清面容,但双手正不断地结出复杂的印契,释放出一股股淡蓝色的气息。
而那些试图靠近的南疆杀手,一旦沾染上这股淡蓝色气息,便会痛苦地倒地抽搐。
显然是中了某种厉害的蛊毒。
这人应该就是之前我在望气视界中看到的,那道陌生气息。
而就在我打量战场的这短短几秒钟里,局势突然发生了恶化。
“负隅顽抗,给我碎!”
其中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丹境高手冷喝了一声。
他双手握住一把造型夸张的锯齿苗刀,体内的暗紫色内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汇聚在刀刃上,朝着那摇摇欲坠的阵法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那五面本就到了极限的杏黄旗发出一阵哀鸣,旗面上的符文瞬间暗淡。
同时,土黄色的光罩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一般,轰然碎裂。
阵法被破的反噬,让李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整个人猛地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地,此时竟是连抬起罗盘的力气都没有了。
“死吧!”
见状,络腮胡狞笑一声。
他手中的锯齿苗刀去势不减,带着一股腥风,直奔李青的脖颈砍去。
这一刀若是劈实了,李青绝对身首异处。
悬崖边上,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脚下的岩石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嗡——”
此刻,我体内的煞丹疯狂运转,玉色的煞气瞬间流遍全身。
强大的精神力透体而出,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战场。
御气,全开!
隐于我贴身口袋的那根黑色骨针,在煞气的灌注下化作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闪电。
它撕裂了浓重的夜色,后发先至,直接撞在了那把即将砍中李青的锯齿苗刀的侧面上。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黑色骨针上附带的狂暴破坏力,在接触的瞬间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