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如实回答道。
“出来也有几天了,殡仪馆那边虽然请了假,但总得回去销假。
而且江城那边,我也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张玄清微微颔首,说道:“如果不着急的话,你今晚先回招待所好好休息。
我今晚去总局办完事,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回江城。”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但也没多问。
停顿了一瞬之后,我笑了笑,答应下来:“好啊,正好明天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大概什么时间出发?到时候联系我。”
“明天中午吧,我让局里订好机票。你快去休息吧。”
张玄清说完,便转身上了一辆等候在旁边的红旗轿车,朝着京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看着轿车远去的尾灯,我伸了个懒腰,也拉开了面前那辆专车的车门。
其实就算张玄清不提,我也打算明天一早就离开。
京城这个地方,虽然繁华无比,但我总感觉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和条条框框的规矩。
对于我这种习惯了在江城那种地方自由散漫、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人来说,在这里待久了总感觉浑身不得劲。
还是江城的空气闻着舒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民俗局内部招待所的楼下。
我用房卡刷开房间的门,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直接走进了浴室。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我身上的泥泞、汗水,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看着顺着下水道流走的暗红色水流,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肌肉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
洗完澡,换上招待所准备的干净睡衣,我躺在床上,翻身拉过被子。
伴随着窗外京城微弱的喧嚣声,我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明媚的阳光晃醒的。
京城的天气似乎总是这样,前一天晚上可能还是乌云密布,第二天一早就能放晴。
我睁开眼睛,看着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招待所柔软的地毯上,空气里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我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经过这一整夜毫无保留的深度睡眠,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闭上眼睛,习惯性地内视了一番。
丹田里的煞丹正在平稳而有力地旋转着,原本消耗了将近七成的煞气,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充盈的状态。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张眼神明亮的脸,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湘西的阴霾算是彻底留在昨天了。
就在我拿着毛巾擦脸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赵明轩的名字。
“喂,赵干事,早啊。”
我划开接听键,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缓。
“陈顾问,早。没打扰您休息吧?”
赵明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股子干练和客气。
“我已经到招待所楼下了,确认您醒了,我这就上来。”
“不打扰,我已经洗漱完了,你直接上来吧,房间号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