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硬闯是行不通的。”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当然不能硬闯。”
雷振山沉声说道。
“海上的情况比陆地复杂百倍。
在陆地上,打不过我们还能跑。
但在茫茫大海上,一旦船沉了,或者陷入了某种阵法里,就算你是通了玄的神仙,也得在海里喂王八。
我不能拿剩下的弟兄们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中透着一抹坚决。
“陈阳,藏区的事情让我吃了个大亏,也让我彻底清醒了。
寻找你父母这件事,不能急躁。
我需要重新调整计划,重新组建一批绝对可靠,并且精通水性、懂得破解海上阵法的人手。
同时,我还要动用一些特殊渠道,进一步确定那座孤岛内部的准确情况。”
我明白他的意思。
雷振山是在保护我,同时也是在为一次真正的大行动做筹备。
他不想让我盲目地一头扎进未知的危险中。
“我明白了,雷叔。”
我点了点头,没有太过着急。
“这件事听您的安排。需要多长时间?”
“不好说。短则几个月,长则大半年。”
雷振山给出了一个保守的估计。
“组建队伍需要时间,搜集海上情报更需要时间。
而且,总局内部现在也不太平,我不能做得太张扬,免得引起那帮老家伙的怀疑。”
说到这里,雷振山那张冷硬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类似长辈的宽慰笑容。
他看着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你小子今天能站在我面前,确实让我松了一口气。
你能在这个年纪结丹,说明你已经真正具备了参与这种级别博弈的资格。
等我这边把人手和装备都准备完毕,我会亲自通知你。
到时候,我们叔侄俩一起去探探那座岛,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我等您的消息。”
我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简单地应承下来。
正事谈完,房间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雷振山将那枚带血的身份牌重新收回贴身的口袋里,仿佛是在收起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随后,他话锋一转,提起了我这次来京城的另一个目的。
“你这次来京城领奖励的事情,我这两天也有所耳闻。”
雷振山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不屑的弧度。
“外联处的赵明轩把你安排在招待所晾了两天,是不是觉得心里挺窝火?”
我笑了笑,答道:“窝火倒不至于。
总局家大业大,流程繁琐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正好趁着这两天在京城逛了逛,就当是休假了。”
雷振山指了指我,笑骂道:“你小子,这副温吞吞的性子到底随了谁?
你爹当年可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不过,你这养气的功夫倒是比他强。”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总局的审批流程卡着你,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内部有人在斗法。
你在江城搞出的动静太大,从地宫到城隍庙,你几乎是把江城的大雷全趟了一遍。
你的表现,让局里的一些保守派感到不安。
他们觉得你出身复杂,行事风格又太野,想借着审批的由头压一压你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