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走到白玉石台前。
这一次,我没有再悬空探查。
我闭上眼睛,将眉心处的清凉气息运转到极致,让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限。
同时,体内的煞气开始疯狂运转,顺着经脉,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涌入左臂之中。
随后,我猛地睁开眼睛,左手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按在了蛊王那半透明表皮下,命门所在的位置!
随着我的一声低喝,体内半步煞丹的恐怖煞气,毫无保留地顺着左手,轰然灌入蛊王的体内!
我原本以为迎来的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拉锯战。
毕竟,那是万蝶谷用来谋算蓝家底蕴的顶级寄生蛊虫。
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临死前的反扑也绝对不容小觑。
但我错了。
我低估了那只寄生蛊的虚弱程度,更严重低估了爷爷当年留下的那道煞气有多么恐怖。
当我的煞气与盘踞在命门上的那团黑色煞气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任何排斥或碰撞。
相反,那团沉寂了三十年的黑色煞气,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或者说是等到了换防指令的老兵。
它瞬间“活”了过来。
我甚至都没有出太大的力。
而我注入的煞气仅仅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子”和“桥梁”的作用。
那团爷爷留下的黑色煞气,在感知到我的同源煞气注入后,轰然爆发。
在我的感知中,那团黑色煞气瞬间化作了无数把细小的黑色利刃。
它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狠狠地扎进了那只蓝紫色寄生蛊的体内。
没有任何僵持,也没有任何悬念。
那只万蝶谷的顶级寄生蛊,连一丝一毫的精神波动都没来得及发出。
寄生的丝线被煞气利刃轻松斩断。
随后,躯体被煞气利刃瞬间绞杀,化作了一缕极其微弱的灰烬,彻底消散在了蛊王的命门之中。
像路边一条一样,被彻底钉死了。
就这么简单。
我站在白玉石台前,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
困扰了蓝家三十年的问题,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然而,还没等我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寄生蛊死后,盘踞在蛊王命门上的那团黑色煞气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自行消散,或者继续盘踞在蛊王体内。
它先是在原地剧烈地翻滚了一下。
随后,竟然带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顺着我按在蛊王表皮上来不及抽离的左手,疯狂地涌入了我的体内!
“唔!”
我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涌入体内的能量太庞大、太复杂了。
其中不仅有爷爷那道煞气,更夹杂着一丝蛊王沉睡三十年所积攒的生命精华。
这三十年来,爷爷的煞气与蛊王的本源早已纠缠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刻煞气回流,自然也把蛊王的一部分精华给“顺”了过来。
这股庞大的能量瞬间冲入我的四肢百骸,而我体内的煞气也瞬间被裹挟倒灌,顺着这股能量一起我经脉中疯狂运转。
此时,我的左臂更是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灼热感。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