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或者直接变成疯子。

但我没有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缝尸人,本就是替死人说话,送亡魂上路。

这种怨气,我见得太多了。

况且,眉心中盘踞的那道清凉气息此时也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保持着我的意识清醒。

我默念着爷爷传下的口诀,同时运转起体内的煞气内息。

我的丹田处,煞气内息开始加速旋转,抽取煞石中的力量。

煞石中的煞气狂暴而杂乱,充满了攻击性。

它们一进入我的经脉,就开始横冲直撞,仿佛要撕裂我的血管和肌肉。

剧痛袭来,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清明,控制着内息不断地吞噬、同化这些外来的煞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吸入体内的煞气越来越多,我的经脉开始出现胀痛感。

就是现在!

我一咬牙,猛地加大了吸收的力度。

“给我破!”

我在心中低吼一声。

体内那股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煞气内息,在我的引导下,狠狠地撞向了那个一直阻碍我突破的瓶颈。

“轰!”

一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在体内炸开。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轻了几分。

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贯通,内息奔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而且,原本灰蒙蒙的气态内息,此刻竟然凝结出了一丝丝液态的质感,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如果说以前我的煞气是一团气体,那现在,它已经开始凝结成液。

我缓缓睁开眼睛。

手中的断头台煞石的颜色已经变的灰白,那是里面大部分煞气都已经被我吸收的原因。

但是我不打算继续吸收里面的煞气了,接下来它还有别的作用。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股力量给我的感觉,如果再让我遇到地宫里那个布阵的邪修,我现在能一个人轻轻松松就给他扬了。

根本用不着赵铁等人在一旁牵制协助。

这次鬼市之行,值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回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我这才哼着小曲溜达着下了楼前往殡仪馆。

虽说一夜未眠,但是初次突破后让我感觉神清气爽,根本用不着休息。

接下来的四天,我重新回归了平静的生活。

白天,我在殡仪馆上班。

或许是因为刚刚突破的缘故,这几天我对尸体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以前缝尸,我多靠的是手感和经验。

而现在,当我站在解剖台前,哪怕不接触尸体,我也能隐约感觉到尸体上残留的“气”。

是横死、病死、还是寿终正寝,那种气场的流动是完全不同的。

这让我缝尸的速度更快了,手艺也更加精进。

碰上以前那种或许还要费一番功夫的棘手尸体,现在我轻松写意就能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