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我躺在客卧床上,听着外面渐渐停歇的雨声。

意识模糊前,我隐约听到隔壁卧室里传来了陆嫣低声打电话的声音。

语气很急促,似乎是在汇报着什么。

这马蜂窝,终究还是捅开了。

想到这里,我的意识逐渐沉下沉,彻底睡着。

……

半睡半醒之间,我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尸臭,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我猛然睁开眼,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股焦糊味是从客厅传来的。

我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指尖触碰到了那柄冰凉的柳叶刀,心才稍微定了一些。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我忍着脑子里残留的眩晕感,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虽然煞气枯竭让我浑身乏力,但缝尸人对危险的直觉,就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我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陆嫣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如果是她起夜,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传来。

那是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音。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民俗局的安全屋,用的是最高级别的电子磁力锁,如果没有特定的密钥卡,就算是拿炸药炸也得费点功夫。

能这么悄无声息打开门的,只有一种可能——自己人。

我没敢开门,而是屏住呼吸,通过门缝下方那一丝微弱的光线往外看。

客厅墙角贴着的那张用来预警的符,此刻正无火自燃,化作黑灰簌簌落下。

这就是那股焦糊味的来源。

这时,门开了。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夜视仪和消音耳罩的人影,悄然进入了屋内。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里端的不是普通的枪,而是刻满了符文的制式法器手枪。

领头的一个打了个手势,一个人影直奔陆嫣的卧室,另一个人影则朝着我这边摸过来,剩下那个直奔保险柜。

分工明确,杀人、灭口、拿货。

就在那个摸向陆嫣卧室的人影刚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异变突起。

“轰!”

陆嫣卧室的门板突然炸裂开来,一道刺目的电光像鞭子一样抽了出来,直接轰在那个杀手的胸口。

那是正一道的掌心雷!

那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轰飞了出去!

“哪来的杂碎,敢闯老娘的安全屋!”

陆嫣暴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两声低沉的枪响。

“噗!噗!”

那个准备开保险柜的杀手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反手就是两枪压制射击。

客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我躲在门后,眉毛拧成了一团。

这帮人是疯了吗?在民俗局的安全屋里杀副局长?

这说明账本里的东西,已经让某些人恐惧到了不惜撕破脸皮的地步!

那个朝我这边摸过来的杀手显然没被那边的动静干扰,他离我就剩两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