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涛笑着摇了摇头:
“运气好罢了,碰巧被上面看中了,实在谈不上什么本事。”
“素殿主自谦了。”宋锦娘掩嘴轻笑了一声,“我之前和素家也有过一些来往,只是这些年素老爷子去世后,素家这边生意收缩得厉害,这才慢慢联系得少了,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素云涛面上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好笑。
什么老相识?
说是断了往来还差不多。
他父亲素远山在世的时候,他们男爵领确实跟宋锦娘这边有过一些皮毛收购的往来。
但他父亲一死,素家这边没有人撑得起生意,宋锦娘那边自然也就不再派人来了,两家虽然明面上没撕破脸,但实际联系已经断了好几年了。
宋锦娘这会儿把老相识三个字搬出来,无非是给今天的来访找个由头罢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生意场上,和气生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宋锦娘又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
“素殿主,今晚我在悦来楼设了一桌薄宴,一来想替您庆贺高升之喜,二来嘛……”她微微倾了倾身,语气比刚才亲近了几分,“也想跟您谈谈,我们两家往后合作的事情,素家最近做的那个袖箭,我听说了些风声,觉得挺有意思的。”
素云涛心里了然。
又是冲着袖箭来的。
这段时间以来,找他寻求合作的商家不是一家两家了。
袖箭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城里好几个商行都派人来打听过,有想代理经销的,有想大批量采购的,甚至还有想买断生产权的。
宋锦娘亲自上门来约饭,多半也是看上了这条路子。
素云涛心里清楚,袖箭这门生意要做大,光靠男爵领自家的铁匠铺子是不够的,外面的人脉和渠道少不了。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能跟所有找上门的人都合作,得挑靠谱的、能长期共事的,免得被人坑了还帮人数钱。
“宋掌柜盛情,我本该亲自赴宴的。”
素云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诚恳道:
“只是您也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武魂殿的分殿主,跟周边贵族走得太近,传出去对两边都不太好,不过袖箭的事,我母亲柳氏那边一清二楚,您若不介意的话,我让我娘去赴宴,具体合作的事,您可以跟她细谈,在这件事情上,她可以全权做主。”
宋锦娘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素云涛的意思——他愿意合作,但不想亲自下场,打算把生意上的事全推给家里人去打理。
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素殿主考虑得周到,妾身明白,那就恭候柳夫人大驾了。”
她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素云涛起身送到门口,宋锦娘转身朝他微微一笑,仪态大方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