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废柴死于话多

疯柳腰 酒酒音

那态度,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在意。

这让沈泽川想起来一年前,聂清似乎也是用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对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那一天是中秋,他答应她,带着孩子一起去逛灯会。

可那天廖金芝的功课没有做好,被夫子责罚,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

那晚,他没有兑现对聂清母女的诺言。

直到夜深,他才回府。

对着她,他本要解释几句,可聂清似乎早有答案,只掀开眼皮扫他一眼就接着睡去了。

时过境迁。

到了此刻,沈泽川好像明白了,为何聂清对他是那副态度。

因为,她对他已经没有了期待。

他来也好,不来也好,她只是认定了一件事: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因为这个突然明白过来的认知,沈泽川心里十分沉闷,几次张了嘴唇,却没说出什么。

因为他接下来说的话,应该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内。

不管是她疯了之前,还是之后,他竟然都是让她无法怀有期待。

“大人。”聂清叫了他一声,指了指窗外,“太阳就快落没了。”

此时,陈浪刚刚点上油灯,屋子里明亮了一些。

更能看清楚聂清略微不耐的脸了。

对着她婉转的逐客令,沈泽川心口一堵,捏了捏眉心,终于开口。

“今日掀了你摊子的那几个地痞流氓,我已经审问过,送到府尹的大牢去了。”

聂清眨巴着眼睛看他:“就这些吗?”

她平静的神色,似是认命了一样,果然是毫无期待。

看他的眼神是:你这个官,跟其他官没什么两样。

沈泽川被她的眼神看的,竟无法与她对视。

他攥着搭在膝盖的衣袍,垂下眼皮:“你若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聂清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瞬,她问:“他们从牢里出来后,还会来欺负我,掀我的摊子吗?”

沈泽川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好像她真正问的不是这个问题,是更深层次的:不会再有人指使地痞流氓,去欺负她了吗?

他抬起眼,盯着聂清的脸。

可分明,在眼前的,只是一个失去神智的普通女人。

她只是要一个让她安心过日子的答案。

他想,应该是他多心了。

“不会,以后安柳街不会再出现那样的事。”

“哦。”聂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将针线筐收起来,一转身,诧异他竟然还没有走。

陈浪看了眼沈泽川,咳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沈泽川开口:“没有其他事了,我该走了。”

他不再停留,就这么走了出去。

聂清没有出去送他,倒是秦娘子殷勤的将人送出门外。

屋外,秦娘子腆着脸,小心翼翼的试探:“大人难得来一次,怎么不吃了晚饭再走?”

在她看来,聂清能留萧煜吃饭,没道理不让沈大人吃。

怎么说都是特意来看望她的。

除非沈大人只是看在那点稀薄的夫妻情分上来看她一眼,他要回去与银霜夫人母女吃晚饭。

但这个问题,似乎触到了沈泽川的痛处,他冷冷扫了她一眼:“一会儿去领十棍。”

秦娘子惊愕的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陈浪无语的摇了摇头。

怪不得坐不到心腹位置,废柴死于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