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缝补不了一点

疯柳腰 酒酒音

沈泽川站在窗外,看着聂清在一堆碎布中翻找什么。

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回忆着什么,整个人的气势都平静了下来。

陈浪走到他身侧:“清夫人这是在干什么呢?”

沈泽川回头看着绳子上晾晒的衣服。

一件缺了袖子,诡异的在风中飘舞的旧衣服。

“找一块适合缝补在那件衣服上的布。”他的声线平静,看着那衣服的目光是柔和的。

乡下日子十分节俭。

聂清会将各种碎布收集起来,在他的衣物有破损时,挑一块最合适的补上去。

一开始,她的针线活并不好。

但他每次都说很好,没有嫌弃过。

聂清会笑他傻。

“你是读书的人,眼光怎么这么差。这补得哪里好了。”

她对待他的事情,从不敷衍应付。

修补衣服,从歪歪扭扭,到每一个补丁,都补得那么恰到好处。

在书院,他的那些同窗看到,都夸她手巧,羡慕他娶了个好娘子。

而不是看不起穿了补丁衣服的他。

而沈泽川每次都看着聂清在灯下,认真的将一针一针穿过布料,将两块没关系的布料弥合在一起。

那种平静,似乎再也没有了……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沈泽川回神。

聂清拎着一块碎花布出来,径直走向晾衣绳那边,将碎花布跟那衣服比较了一番,认可的点了点头:“就它吧。”

一转身,看到长身玉立的沈泽川。

夕阳下,男人身穿白色绣银线的缎面锦袍,衬得他尊贵不凡,冠玉似的脸,深邃的眼,像突然下凡的天神。

与这杂乱的小杂院格格不入。

聂清怔愣了下:“沈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沈泽川径自进了屋子。

聂清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她跟着进去,就见他自顾自的坐在她的床铺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屋子。

聂清有点不高兴,说道:“沈大人,那是我的床铺,你不能随便坐。”

她指了指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你坐这儿。”

沈泽川看她一眼。

别说坐她的床,他睡也睡得。

那椅子是萧煜坐过的,他能坐?

聂清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只是弯腰将椅子搬到他附近,重重放在地上,拐弯抹角的提醒他:“沈大人,椅子是干净的。”

沈泽川没应她,只是侧头,打量她的床铺。

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

就与在梅县时一样,清贫,但永远让人看着干净舒适。

似乎她不管在什么样的状态下,爱干净,会将家布置的温馨舒适,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聂清微微皱着眉毛打量他,对他的行为很不满。

可他是大官,来她这种破旧小屋,她都该表示感激,荣幸。

她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

聂清只能自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顺手拿了针线筐出来。

她整理里面凌乱的碎布。

“沈大人为何而来?”

“手,好一些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泽川看着她整理碎布的动作,不自觉的捏了捏衣袖,好像那里有一只她绣过的萤火虫。

聂清用针线,将凌乱的碎布串起来。

聂清觉得他说的是废话。

中午烫伤,晚上就一点事都没了吗?

她又不是神仙。

医馆老大夫的药也不是太上老君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