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深吸口气,没说什么,叫了陈浪把人带下去。
苗银霜优雅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虽然气质温柔,却有着贵夫人的尊贵气势。
在沈泽川带着怒意的注视下,也没露出分毫慌乱。
“为什么要找人掀了她的摊子?”男人开了口,眼里是不解,也有无奈。
苗银霜没说话,捏着茶杯盖,不紧不慢的撇上面的浮沫。
沈泽川:“你以为我不审问,就没证据了?我这是在给你面子!”
苗银霜眼眸微动了下,她放下杯子,转头看向他:“我也是在给你找面子。”
她不再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
“沈大哥,我这是为了清妹妹好,也是为了你好。”
“她每天在外风吹日晒,她是个病人,我能忍心?”
“还有,她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外面都传开了。你跟我突然保持距离,难道不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吗?”
苗银霜似是忍了很久,情绪崩溃,委屈的眼睛红了,泪水也滚了下来。
“我是寡妇,门前是非本来就多,最忌讳那些风言风语。我为何会成为寡妇,沈大哥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倒是可以借着疯了,什么都能获得原谅。我呢?我的名声该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让她别说那些事,可她听了吗?她换了个地方继续说。”
“沈大哥,因为珍珠,你能纵着她的脾气,补偿她。可是我不想。”
一番话后,陷入的是沉默。
她啜泣着。
沈泽川垂下眼眸,左手伸向右手衣袖,那里似藏着什么东西。
苗银霜以为这些话,能让男人愧疚,承认她的做法是对的,把这件事揭过去。
她知书达理,做事有理有据,有风范。
长久以来,不管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沈泽川从来都是站她这一边的。
要不然,聂清也不会被逼到疯了,也无处诉苦。
可这一次,沈泽川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回应她任何。
苗银霜的帕子都湿了,垂着的眼睫下,偷偷觑他。
只见他平静得让她心慌。
“沈大哥,那些人只是去吓唬她——”
“银霜,那么这支银簪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泽川从袖袋里,抽出了那支变形了的桃花簪子。
聂清下着大雨,绝望的扔在地上的簪子。
他将簪子放在桌上。
金属与木料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苗银霜目光忽闪了下,心头一沉,“沈大哥,你在说什么?这簪子,不是还给清妹妹了吗?”
她不解。
这银簪,她已经用完美的解释,亲自送到了聂清的手上。
怎么还纠缠不清。
沈泽川的目光冷了几个度:“你刚才说,我疏远你,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你错了。”
苗银霜张了张嘴唇,看着他冷漠失望的眼,她心慌了。
“沈大哥——”
“聂清第一次闹着要出府那天,她被人强行带回梧桐苑。当时情况混乱,她的包袱落下,没人管。”
“可是,聂清虽然神志不清,却依然把这支银簪当成宝贝。她不可能把簪子随手放在一个轻易掉落出去的位置。”
梅县到京城那么远的路,那么艰难,她都保存的那么好。
怎么会只是在府里,就轻易掉落草丛?
“聂清说,你偷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