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那眼睛,温柔多情,仰慕,愧疚

疯柳腰 酒酒音

呵,她的簪子,她做的糖画,都毁在她们母女二人的手里。

就像从前,她送给沈泽川的东西,无一没有好下场。

以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他们少年夫妻的情分,会毁的一干二净!

聂清紧咬着唇瓣,恶狠狠的瞪着苗银霜。

她不要做这种交换。

她也不会对她下跪!

但看在沈泽川的眼里,只有她不讲道理,死不认错的蛮横。

男人扫了她一眼,对着还红着眼睛生气的廖金芝道:“你去挑一根你喜欢的。”

廖金芝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不情愿的拿了沈泽川之前随手拿的兔子。

“娘亲喜欢小兔子,金芝就拿这个吧。”

聂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兔子,被他拿走。

送给喜欢小兔子的苗银霜。

呵,真替清夫人不值啊。

清夫人喜欢的东西,沈大人一次都没给她买过。

沈泽川温柔的抚了抚廖金芝的脑袋,对她露出一抹微笑:“你乖,先扶着你娘回府里,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廖金芝乖巧的点头。

她深知义父的话不容拒绝。

扶着苗银霜回府去了。

沈泽川目送她们母女走远,聂清则看着他侧着头的身影。

那眼睛,温柔多情,仰慕,愧疚。

呵呵……

聂清吸了吸鼻子,把鼻管的鼻涕吸了回去,粗鲁的擦了一下鼻尖。

沈泽川转头看过来,目光清冷。

只见聂清动作粗鲁的收拾东西,乒乒乓乓的,动作很重。

她甚至没拿布垫着手,直接就端起了滚烫的铁锅。

看得沈泽川眉心一皱:“你不疼吗?”

聂清当然疼。

可不及心里疼。

她冷声道:“草民命贱,早就习惯了。不像银霜夫人娇嫩。大人,请让一让,草民收摊了。”

她推着小车,径直从沈泽川的身侧经过。

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男人皱着眉,深深的盯着她。

“你若还想在这里摆摊,就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聂清回眸看他:“草民给清夫人做丫鬟时,都是亲眼所见。草民是不会说谎话的。可能沈大人身在福中,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更看不到清夫人。”

她收回手,推车的步子走得坚毅,后背挺得笔直。

沈泽川望着她的背影,呼吸粗重。

被她气的。

可是,那根银簪……

陈浪在沈泽川身边久了,一套察言观色下来,猜他在想什么。

“大人,清夫人上一次离家出走,被人拦下。那根簪子就是在那时候丢失的。”

“那时花匠修剪园子里的树枝,兴许就是落在那些树枝里,被人收起来送去了厨房。”

“银霜夫人不可能捡到那簪子却不归还。”

银簪对小百姓来说是值钱物品,但对侯府夫人来说,不过是一件普通玩意。

留着那东西干嘛?

沈泽川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陈浪:“那是我亲手抄了上百本书,后在在银铺,亲手打造的。”

“亲手”二字,分量超越任何。

陈浪自知失言,忙低下头:“属下无知,请大人责罚。”

沈泽川摆了摆手:“算了。”

他沉默片刻,抬脚走了。

夜晚,下起了大雨。

沈泽川得到门房通知,出来看时,只见聂清站在滂沱大雨中,没有撑伞,浑身淋得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