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什么是,先来后到?我搞不明白

疯柳腰 酒酒音

见她只是呆坐着,也没催她,两人去花园摘花玩儿去了。

“我与他在年少时就相知相识,我嫁给了他。我以为,我便是先。”

“可是在京城,我后来一步,沈府早就有了另一个夫人。这座府里,没有一个属于我的人,连一张为我说话的嘴都没有……”

聂清默默的望着那两个快乐摘花的丫鬟。

收回目光,就近摘了一朵石头阶旁边的迎春花。

迎春开,春天来了。

珍珠是去年腊八死的。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可是,每天每夜,聂清都会在梦里看到珍珠。

有时候是抱着她的脖子,跟她撒娇。

有时候,是珍珠哭着说她冷。

聂清很想问一下沈泽川,午夜梦回,他见到他们的女儿了吗?

有没有听见她说话?

珍珠,娘亲很想离开这里。

可是,没有为你讨回公道,我怎么配做你的娘亲呢?

……

接下来的日子,聂清仍是会陷入疯癫,不认识人。

看起来,她的病情并未好转。

用赵大夫的话说,她的心病已深,有可能再也无法恢复清醒。

苗银霜送走赵大夫,看到坐在屋里,一言不发的沈泽川,给他倒了一杯茶。

“清妹妹这个样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她想起珍珠,她就恨你,恨我,她就永远都开心不起来。”

她将茶水递到沈泽川面前。

男人接过茶杯,送到唇边时,叹了口气,茶杯放了下来。

苗银霜看他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在他旁边椅子坐下。

“她疯了的时候,反而是释怀的。以另一个人的身份,看待我们每一个人,她心里的恨没有那么深刻。沈大哥,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对我们都好吗?”

沈泽川捏着杯子,在手指间缓缓转动。

可是,那样就不是聂清了。

他抿了一口茶水。

“我觉得,日子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也挺好的。”苗银霜说。

“老廖走的时候,我很痛苦,也很害怕。我没了丈夫,金芝没了爹,别人都欺负我们母女。每天每夜,我们都活在惶恐里。”

“直到你来了,你说,会替老廖照顾我们。”

苗银霜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要让她感受到我们的好意,我想,清妹妹会明白过来的。”

沈泽川点了点头,可摆在眼前的,还有一道难题。

陷入癫狂时的聂清,是一心想要出府的丫鬟,她想要自由。

沈泽川自然不会让她离开,即便她变成另一个身份,她也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聂清,既然你坚持出府,那我便放了你。”

“这是你的月钱。”他将五两银子放在聂清的手心。

聂清捏着那银子喜不自禁,“谢谢大人。”

还以为要不回来这月钱了。

她张嘴就咬了一口银子。

软的,是银子。

沈泽川见她这般开心模样,恍然想起年少时候。

那时,他们已经成亲了。

他总觉得给她的太少,聘礼寒酸。

他便将自己的字画放在书店寄卖。

有一位员外看上了他的画,卖了一两银子。

他将那银子给聂清,给她做家用,叫她去扯一批布做件新衣服。

聂清高兴坏了,夸他会赚钱,张嘴就将那银子咬了一口,留下两个牙印。

她一直没舍得用,最后是将那两银子放在了他的包袱里,给他做上京的盘缠。

沈泽川想起往事,唇角带了些微微笑意。

可是下一瞬,他的笑意落下,说道:“但是你不能离开京城,也不能离开这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