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嫌弃被他碰过

疯柳腰 酒酒音

聂清眼睛看过来,目光痴傻。

“珍珠小姐……珍珠?”

她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似乎找到了重心。

沈泽川也不知道提起珍珠是否管用。

他觉得,“珍珠”两个字应该成为府里的禁忌。

他也跟苗银霜交代,以后尽量少在她面前说起,免得刺激到她,也能让她慢慢的放下恩怨。

“她放不下珍珠,那就试着让她淡忘。”

但眼下,他只能以此留住聂清,摆脱眼前的僵局。

看到聂清有所反应,沈泽川又唤了一声:“聂清,过来。”

聂清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痴傻,变得清明。

她看了看萧煜,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脑子是糊涂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沈泽川提到了珍珠。

自从珍珠的遗体被送走,她没见过珍珠的牌位,也不知埋在哪里了。

她沉默的走向沈泽川。

男人握住她的手,转身回府:“回家了。”

一场闹剧,似乎就以这样方式潦草结束。

周围人也散了。

萧煜看着聂清的身影,秋明有些着急:“公子,不带走她了吗?”

萧煜淡淡扫他一眼:“要不然,你去把她请出来?”

他翻了个白眼,走向自己的马车。

但没怎么生气。

看在聂清曾经将他伺候的舒服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能把日子过成这样,真没用。

他一路上,可是听着她对她那位夫君花式夸赞的。

说得地上无,天上有的。

还说她御夫有道,乡下人自有管教郎君的手段。

结果,就这?

……

沈泽川握着聂清的手,进了府里也没松开。

倒是聂清,大门关上,她就要抽回。

只是握着她的大掌紧了紧,让她无法轻易抽出。

前院距离聂清现在居住的梧桐苑,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曾经聂清有多想留在这里,现在就有多想走。

这是吃人的牢笼。

每往前走一步,心里都在打颤。

她很平静的,用力甩开他的手,然后掌心用力的蹭了蹭衣服。

像是嫌被他碰过。

沈泽川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两人并肩继续走了几步。

旁边是游廊,可以坐着休息。

聂清走过去,坐下,后背抵着柱子,右侧是护栏,对着沈泽川的正面,她用双臂抱着膝盖缩起来,团成了一团。

那是一个防御,隔绝外界的姿势。

像受惊无措的穿山甲。

沈泽川微微皱了下眉,她没有起伏的声调响起:“我很疼。”

“头,手臂,肩膀,腿……”

沈泽川想到她发狂时,为了控制住她,不得不伤了她。

“我找大夫给你看看。”

聂清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手指从鼻子,划到喉咙,再到心口,胃部。

她也说不清楚具体哪里疼。

“哪哪儿都疼,看不好了。”

“怎么会看不好。”

“沈泽川,你把珍珠埋哪儿了,我想去看看。”

男人呼吸顿了下,手指轻轻捏起:“等你好一些,我带你去。”

“梅县的祖坟,已经没有了。”

沈泽川怔了下,她跳脱的思维,让他不知如何接话。

沈家在梅县不是富户,只是有几亩薄田。沈家的祖坟就是在田地里划了一小块地方,埋几口薄棺。

不过,听说那边祸乱过后,到处是废墟,死了的人有人掩埋已经不错了,很多都被野狗咬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