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的街道上,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早朝刚散,正是出宫的时候。
朱十八的马车在午门外停下,他下了车,往里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郡王!”
“郡王来了?”
“郡王,好久不见呀!”
朱十八一一还礼,脚步却没停。
乾清宫里,朱元璋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就听见太监通传:“凤阳郡王到……”
朱元璋一愣,随即笑了:“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朱十八走进来,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大侄子,两件事。”
朱元璋见他神色不对,也收了笑:“您说。”
“第一件,李景隆那边,商行赚了大钱。”朱十八道,“两个月,一千一百七十三万两。”
朱元璋眼睛瞪大了:“夺少?!”
“一千一百七十三万两。”朱十八重复了一遍,“大头是蒸汽机卖的。这小子定价狠,一台一万两。”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
一千万两,两月时间。
“这小子……”朱元璋喃喃道,“干的漂亮!”
朱十八摆摆手:“行了,你先别激动,这第二件,才是正事。”
朱元璋看着他:“什么事?”
朱十八压低声音:“白莲教。”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变了,朱十八把李景隆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白莲教的人在应天出现,目标是梅山,想利用流民制造动乱。
朱元璋听完,一掌拍在案上。
“放肆!”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这帮妖孽,居然还敢出现!还敢对梅山动手!是咱的刀不够快了,让他们不够怕了!”
他朝外头喊:“来人!去传毛骧!”
许久没出场的毛骧来得飞快。
可刚一进殿,他就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朱元璋坐在案后,脸色难看,朱十八坐在一旁,神色平静。
“陛下,郡王。”毛骧行礼。
朱元璋盯着他,冷冷道:“毛骧,你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毛骧心头一紧,跪了下去:“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朱元璋道:“眼皮子底下有白莲教妖孽,你们锦衣卫一点都不知道?”
毛骧愣住了,白莲教?在应天?
毛骧心里苦:这是要闹哪样?好不容易露个面,结果还摊上这么个事……
“臣……臣该死!”他额头冒汗,“臣这就去查!”
“查?”朱元璋冷笑,“等你去查,梅山早出事了!”
毛骧不敢说话,头埋得更低。
朱十八这时开口了:“大侄子,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锦衣卫现在人手本来就少,还得分配到各地,忙不过来。白莲教那群人藏在暗处,有心算无心,一时疏漏也正常。”
毛骧抬起头,看向朱十八,眼眶都红了。
那眼神,感激涕零,恨不得拉丝儿都。
朱十八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汗毛直立。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毛骧,你起来吧。”
毛骧站起身,低头站着。
朱元璋道:“给你三天时间,把应天城里的白莲教,给咱揪出来,漏掉一个,咱就把你揪了!”
毛骧沉声道:“臣遵旨!”
匆匆而来的毛骧,就这么匆匆退下了。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朱十八这时站起身:“行了,事说完了,那我走了。”
朱元璋一愣:“这就走?不留下用膳?”
朱十八摆摆手:“不了,回家躺会儿,再说了,你这儿也没啥好吃的。”
朱元璋哭笑不得:“您这日子,过得比咱舒坦多了。”
朱十八已经走到门口,回头道:“那是,谁让我有个好大侄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