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朱十八正与两位夫人吃着早饭,安伯就一路小跑着进来禀报:“老爷,两位夫人,梁国公来了,还带了好几个口大箱子。”
“啊?大箱子?岳父这大清早的是要干嘛?”
朱十八疑惑的看向蓝沁怡和徐妙清,二人也都是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三人来到前院,只见蓝玉站在院中,身后放着五口木箱。
见女儿出来,蓝玉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沁怡,这四口箱子都是为父从漠北带回来的,里面都是给你和妙清准备的。里面有上好的貂皮,玉器,金银宝物,还有给我外孙准备的长命锁。”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中间那口箱子是给女婿的,你们先将其他四口抬进去吧。”
蓝沁怡闻言脸上带笑,徐妙清则是对着蓝玉道了谢,随后吩咐下人将箱子抬入库房。
趁着女儿和徐妙清去安排箱子的空档,蓝玉将朱十八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女婿,那个油纸包,我放在箱子底层,用几匹绸缎裹着。”
朱十八一怔:“岳父,你这是……”
“我思来想去,”蓝玉神色凝重,“这东西还是由你交给陛下最合适。寻回传国玉玺是天大的功劳,但这份功劳……不该全落在我头上。”
见朱十八刚要开口,蓝玉拍拍他的肩:“主意是你出的,漠北情报是你安排的,就连搜寻的方位都是你点的。若没有你,我怕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们是一家人。你好,沁怡好,蓝家就好。我已经是梁国公,封无可封,这功劳于我反成负累。但你不一样,你是陛下的亲叔,你献上玉玺,陛下只会感动,不会猜忌。”
朱十八闻言缓缓点头,蓝玉这话确实在理。
毕竟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就足够要了他的命了。
“行吧,那我找机会把这玩意儿交给大侄子。”朱十八低声道。
蓝玉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今日宫中家宴,咱们也该准备出发了。”
朱十八收拾了一番,亲自扶着两位王妃上了马车。
又仔细检查了车内的软垫,确认万无一失后才放下车帘。
蓝玉看在眼里,满是欣慰。
朱十八一家入宫时,徐达、朱棣早已到了,正与马皇后说着话。
见蓝玉进来,徐达笑着拱手道:“哎呦,梁国公,恭喜恭喜啊!”
蓝玉连忙走过来笑道:“魏国公客气,同喜同喜。”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朱棣则蹦到朱十八面前:“小叔公!昨日人多,我都没好好跟您说说话。您不知道,北元那些贵族见了热气球,还以为是天神下凡,跪了一地……”
几人正说着,殿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来迟了。”
众人转头,只见道衍一身灰色僧袍,风尘仆仆走进殿来。
他比北伐前瘦了些,但目光更加深邃。
见到朱十八,道衍快步上前,深深一揖:“郡王,贫僧不负所托。”
朱十八扶起他:“大师辛苦了。漠北之事,其中不少地方多亏大师周旋。”
道衍摇头:“皆是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贫僧不过稍尽绵力。”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这是北元各部落的详细舆图,标注了水草丰美之地、矿藏分布、部落人口。将来若要经营漠北,当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