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朱十八像被烫到似的松手,却又舍不得,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徐妙清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得像触碰稀世珍宝,“宝宝……我是爹……你爹……”
蓝沁怡在门外看着,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但很快那落寞便化作坚定,她是将门之女,心胸自非常人可比。
刘太医开了安胎的方子,又细细嘱咐了饮食禁忌,这才告退。
朱十八赏了百两黄金,亲自送到府门口。
回到内室,徐妙清已半靠在榻上,朱十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傻笑就没停过。
“夫君,”徐妙清柔声道,“这事……该告诉父亲和陛下。”
“啊对对对!”朱十八跳起来,“我这就去!不,你先歇着,我让厨房炖鸡汤……不对,太医说头三个月要清淡……清儿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蓝沁怡实在看不过去,把他推出门:“您快去报喜吧!妙清这儿有我呢!”
朱十八这才如梦初醒,换了身衣裳,风风火火出了门。
第一站是魏国公府。
徐达正在后院练枪,只听砰的一声,精准的打在远处的靶子上。
当真是好一个练‘枪’!
见女婿满头大汗冲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等听完朱十八语无伦次的报喜,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竟愣在原地,手中长枪哐当掉在地上。
“真、真的?”徐达声音发颤。
“真哒!太医刚诊的脉!”朱十八咧嘴笑。
徐达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檐瓦片都簌簌响:“好!好!我又要当外公了!”他一把抱住朱十八,用力拍他的背,“你小子……好小子!”
随即又猛地松开:“不行,我得去看妙清!对了,库房里还有支老山参,正好给她补身子……”
“那岳父您找着,”朱十八笑道,“我先进趟宫,这消息还没告诉大侄子他们呢。”
“对对对!快去!”徐达推着他出门,“替我向陛下、娘娘带好!”
第二站,皇宫。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马皇后在一旁绣着件小衣裳,是给朱雄英做的秋衣。
见朱十八一脸红光闯进来,两人都愣了。
“小叔叔,这是……”
“大侄子!侄媳妇!”朱十八声音都在抖,“我要当爹了!妙清有喜了!”
“什么?!”朱元璋手里的朱笔啪嗒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却浑然不觉,猛地站起来,“当真?!”
“刘太医诊的脉,一个月了,脉象平稳!”
马皇后手中的针线箩筐掉在地上,她捂着嘴,眼泪瞬间涌出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小叔叔终于……终于有后了!”
朱元璋绕过御案,大步走过来,声音竟有些哽咽:“好……好啊!咱……咱等这天等太久了!”
他转过身对马皇后道:“妹子,快!把库里那对玉如意找出来,还有前年贡上来的蜀锦,全都拿出来!对了,尚食局……让他们准备补品,最好的!”
“重八你别急。”马皇后抹着泪笑,“小叔叔,妙清现在如何?反应重不重?”
“还好,就是有些反胃。”朱十八这会儿才稍稍平静,“太医说脉象稳,好好养着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马皇后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沁怡呢?她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