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毒妇终伏诛

“好了。”朱标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吕氏依言坐下,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朱标静静的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吕氏几乎要撑不住那故作镇定的表情时,他才缓缓开口:

“春黎都招了。”

普普通通的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吕氏的脸色唰的惨白,嘴唇哆嗦着:“殿、殿下……臣妾不明白……”

“常氏的毒药,是你让春黎买的。太医院的那个张太医,是你用千金和他全家的身家性命收买的。”

朱标的声音依旧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想害死常氏,扶正自己。想在母后和雄英的药里做手脚,让他们体弱多病,日后好为你和允炆铺路。”

他每说一句,吕氏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毫无血色,浑身颤抖如风中落叶。

“殿、殿下……”她跪倒在地,泪如雨下,“臣妾一时糊涂……臣妾只是……只是太爱殿下,太想为允炆谋个前程……求殿下看在允炆的份儿上,饶臣妾一命……”

朱标静静看着她哭诉,眼中却毫无波澜。

许久,他轻声道;“允炆是孤的儿子,孤自会善待他。但你……”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绫,放在桌上。

“父皇将此事交给孤处置。孤给你体面,也给孩子留个体面。”

朱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今夜子时之前,你自己了断。对外,孤会说你突发疾病暴薨。”

吕氏怔怔看着那卷白绫,忽然凄厉的笑起来:“体面?哈哈哈……朱标,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胡惟庸案时,你杀的人少吗?那些剥皮萱草的酷刑,不是你亲手批的?”

朱标脚步一顿。

“是,孤杀过人,用过酷刑。”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如霜,“但孤杀的,是祸国殃民的奸臣!孤用的刑,是对付罪大恶极之徒!而你……”

他俯下身,盯着吕氏的眼睛:“你害的是孤的发妻,是孤的母亲,是孤的儿子!你动的是孤的家人!”

‘家人’二字,朱标说得极重。

吕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朱标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侧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压抑的哭泣声。

乾清宫,朱元璋仍站在窗口等待。

朱标回来时,脸上看不出喜悲,只淡淡道:“父皇,办妥了。子时之前,她会自尽。对外称疾病暴薨。”

朱元璋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标儿,你……”

“父皇,”朱标忽然打断他,语气郑重,“此事,其实应该谢小叔公。”

朱元璋一怔,没明白这事怎么会和小叔叔扯上关系?

朱标继续道:“您可还记得,数月前小叔公就曾提醒过,说母后与雄英身子骨弱,需要好生调理?如今想来……若非小叔公那时提醒,您也不会特意让太医院换人给母后雄英诊脉。若继续由那张太医照料,母后和雄英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朱元璋浑身一震,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是啊……若不是小叔叔提醒,让他回来彻查,暗中换了太医,妹子和雄英恐怕早已……

他不敢再想下去。

“所以儿臣觉得,父皇该去看看小叔公。这些日子宫中多事,您也劳心劳力,该去散散心了。”朱标说道。

这话说的委婉,但朱元璋却听懂了。这是好大儿要回来处理政务,让自己好生歇几日啊。

“也好。咱确实有些日子没见小叔叔了。标儿,这几日的奏折……”朱元璋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儿臣会处理,父皇放心去便是。”朱标躬身道。

朱元璋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没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望着父皇离去的背影,朱标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天,注定了很多人会不安,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