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并不重要,反正你再也见不得他了。不不不,我不会杀了他的,杀了他只会给黑无花果带来麻烦,我是指‘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蝇王脸上的表情让奥丁恨不得狠狠揍他一拳。
“他很有趣,一个很有野心也很有领导力的男人,不过相貌还没到让我心动的地步。你真的喜欢他吗?”
“……”
“你知道你哪里不如我吗?你太幼稚,还看不清自然人的本质,所以才会被他们趁虚而入。成为你心灵的依靠?我们怎么可能需要这种东西?爱情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已。”
“也许吧……”奥丁低下头,“我讨厌脆弱,但我喜欢沃伦。”
并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在心里补充。
“我们到了。”
眼前的景象让奥丁不由皱起眉,他从没想过黑无花果的核心会是一处古代遗迹。在打开的电梯门后面耸立着一座看起来十分古老的圆形祭坛,考虑到月球上原本没有风化现象,这些早已老化了的阶梯存在的时间可能更长。
“这里是史前文明留下的遗迹,和通往黑无花果的传送门出自同一个文明。”蝇王走出电梯,“他们的文明高度发达,社会结构却十分简单,科技和财富都集中在极少一部分人手中,这些人被当成神明来加以膜拜。平民们愚昧无知,只会遵循‘神明’的旨意行动。和只有落后工具的平民不同,他们的‘神明’却拥有连现今的地球人都无法掌握的传送技术。要不是遗骸上的基因告诉我们这两种人其实是同一种生物,我都要以为这是个被外星人统治的世界了。”
奥丁看着祭坛周围地面上刻着的图案和文字,这些东西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虔诚而又原始的信仰。
“这样的文明也许对双方来说都是很轻松愉快的。平民可以不用动脑子,‘神明’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不过糟糕的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个文明中的‘神’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剩下的平民惶惶不可终日,他们用‘神明’遗留下的设备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月球上的那些就因为没有氧气和水而灭绝了。地球上的那些活得更久一些,但最终还是无法抵御恶劣的气候和其他物种的威胁。假如没有发生那次毁灭性的意外,也许现在的地球人根本不会存在。”
奥丁跟在蝇王身后一步步走上祭坛,这个结果的确让人唏嘘。
“我觉得这和黑无花果有些相似。”蝇王接着说道,奥丁注意到蝇王的脸好像比一分钟前苍老的许多。“在黑无花果只有我的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剩下的人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他们以杀伤力有限的武器互相厮杀,为我提供娱乐。”
在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石台,上面放着两个类似头盔的东西。奥丁注意到祭坛的八个角落上分别矗立着八尊雕塑,他们全都是长着兽耳和兽尾的人,竟和半人的形象惊人地相似。
蝇王的头发正在一点点失去光泽并褪去颜色,他手上的皮肤也像蒸干了水分一样遍布皱纹。
“今天是你的……大限?”奥丁吃惊地问。
“我用药物将日子稍稍提早了一点。因为在进入衰老期后,思想转移的损失会比较少。”蝇王的声音比刚刚嘶哑了许多,“不过你可别以为你能对抗我,你的身体还在我的控制之下。寄生星人的东西很好用,在转移完成之后,我会考虑再买点的。”
奥丁笑了笑:“你对你那些记忆倒是执着。”
“这是必然的。第一次转移的时候只损失了几个月,但是随着总年龄的增加,现在的每次转移都让我十分头疼,很有可能最宝贵的一段就这样从我的脑海中消失了。”蝇王的两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眼袋也越来越深,“戴上头盔吧!这里就是你最后看到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