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宛如黑夜精灵般的光芒闪烁,犹如是夜色中划破天际的流星。几百人一组的大齐将士,组成诛唐兴齐阵,向唐兵步步逼近。战阵所过之处,一片血雨残肢飞起。凄厉的嚎叫之声,伴随着这个怒神般的阵列,在唐阵里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诛唐兴齐阵是费传古亲自设计并演练的阵型,此阵型可随时根据情况的不同,分散成几个甚至十几个小阵。各阵之间可以相互配合,也可以各自为战。还可以随时根据敌人的数量,集合几个甚至几十个小阵,瞬间变成一个千人乃至万人的大阵。
只是这个阵法要求战士们对阵法绝对的熟悉,而且对于算术之学也要有一定的认知。起码要极为熟悉大阵变换后的队列人数,不然一人排错,就会使得大阵全线崩溃。由于诛唐兴齐阵对将士的要求很高,所以仅徐唐莒的亲兵能够使用。
唐兵在张璘的指挥下显得训练有素,为了冲出诛唐兴齐阵,张璘组织了战斧队,每个唐兵提着大斧在前面开路,向义兵直砍过去。战斧队后面则是长枪兵,长枪兵后面是刀兵,个个手执藤牌,张璘居中指挥,这是张璘自创的独门阵型,显示了强大的突击能力。战斧队发起了冲锋,随着唐兵手中战斧的翻飞,诛唐兴齐阵的大齐将士纷纷后退,阻挡在李唐战斧队面前的一切,无不应斧翻飞。
张璘大吼一声,挥舞着五节连环枪,带着唐兵杀出了诛唐兴齐阵。
费传古见张璘破了诛唐兴齐阵,大吃一惊,眼见大齐第五寨将士的第二道防线被张璘突破在即,费传古连忙来到徐唐莒跟前,说道:“徐寨主,张璘马上要突破第二道防线了,你现在要带着大齐第五寨最精锐的五千人马进行冲击了,要将张璘残军一举消灭!”
徐唐莒知道,此时,任何一个战术性的失误,都有可能引导整个战役的走向。
徐唐莒根据费传古的部署,带领大齐第五寨最精锐的五千人马向张璘的残军发
起了总攻。张璘指挥所余唐兵死命冲杀,发起了猛烈的反扑。双方这场厮杀,惨烈至极。
张璘的战斧队、长枪队被义军击溃,余下的刀兵形不成有效的攻击,被大齐将士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诛杀。
此时,张璘的人马只有数百骑了,很少有唐兵投降,依然在张璘的指挥下向大齐将士发起一次次冲杀,终于杀出了义军的第二层包围圈。
刺眼的寒光在玉山附近闪烁,震耳的杀声在豪迈地回响。大齐将士刀锋所过之处,骁勇无敌的气势不但令敌人胆寒,也令大齐将士的士气节节攀升。唐兵鲜血飞溅,残肢横飞,沙场血染,而大齐将士无敌兵锋,士气如虹,势可撼敌。
八万唐军所过之处,一片凄风惨雨,满地皆是粘稠血浆,残碎的身躯四处散落,沙场变成地狱般血肉之地,刺鼻的血腥气在四处飘散,令人闻之欲呕。犹如夜鬼般哀嚎的惨叫声,令人心惊胆寒。
在最危急时刻,徐唐莒却临危不乱地指挥大齐将士舍命搏杀!胜利真的来之不易。
张璘看着地突出重围,只有将大齐军的攻势遏止住,才有一线希望突出重围。徐唐莒命令第五寨将士死死地咬住残存的唐兵。
经过几个时辰的激战,张璘带着突出重围的一百多个铁骑,快马加鞭,向信州方向冲去。此时,岳灵飞、曹敏已经消灭了江郎山一带的唐军,一路追杀了到了玉山一带。
张璘无心恋战,一直败退到信州城外,此时残阳如血,乌鸦在山林里来回盘旋。张璘知道,有乌鸦扑飞的地方,是没有伏兵之处,于是下令唐兵向乌鸦扑飞处冲去!
徐唐莒焦急万分,命令大齐将士继续追杀,一定要擒杀张璘残部。
岳灵飞见张璘如此神勇,连续突破了大齐将士的二道封锁线,就挺枪大喊:“大齐骑兵们,列方阵正面追击敌人!”岳灵飞神色凝重的下着命令,眼睛看着李谠、杨能,语气沉重:“李谠、杨能,即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你也要将张璘残部阻挡在信州城外,听到了吗?”
李谠、杨能用力点点头,眼中闪过无所畏惧的光芒,大声说:“追杀到底,绝不停止!”语毕,李谠、杨能傲然转身,带领大齐铁骑兵营呐喊着杀向张璘残部。
岳灵飞望着李谠、杨能等几百骑兵背影,眼中充满了敬意。他知道,李谠、杨能的铁骑兵,此一去肯定会和张璘残部有一场血战。岳灵飞此时也是人困马乏,决定歇一下再指挥第四寨将士兜击张璘残部。
张璘睁着血红的眼睛,大叫道:“今天贼寇纵然是十面埋伏,我们也不怕!大唐勇士们,跟着我向信州冲杀,过了信州,我们就能成功突围了!”
李唐铁骑兵开始新的一轮冲杀,但大齐将士血肉相阻,李唐铁骑兵无法杀出大齐将士新的包围圈。
张璘挥舞着五节连环枪,奋起神威,接连戳翻了几十个大齐铁骑兵,李唐铁骑兵紧随张璘,但见沙场上尘土飞扬,数尺之内看不见人影。
张璘大叫:“弓兵随骑兵之后,辅助骑兵射杀贼寇!大唐勇士们,不要怕,杀啊!”
此时,天色将亮,黎明前的昏暗,凄云惨雾更浓。昏暗中,张璘残部发出了令
人颤栗的呐喊声,以摧枯拉朽之势杀出了大齐将士的中心地带。
双方将士血染战甲,兵将的的铠甲之上沾满粘稠的血浆。
张璘残部始终行动如一,即便是那傲然的神情,冷静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那威猛的气势,与大齐将士的气势相比也不弱分毫,有着一股傲气和势无回头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