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真是个人精,吴彦宏说的话,他边听边琢磨,吴彦宏说完,他也基本琢磨好了。此时看到吴彦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盯得他心里凉飕飕的。胡真知道,今儿个不当场表态是不行的了,他慢慢站起身来,脸带愁容:“岳州危难,我作为大唐将领,有责任力挽狂澜,和诸位同舟共济,辅助吴将军剿灭贼寇。胡真不才,愿率一枝人马,突袭贼寇屯粮之所。不过――”
“不过什么?”众将焦急地问道。
胡真用手挠了挠了头发,望着众将,缓缓说道:“不过嘛,凡事不能只有一套方案,不能都往好的方面想。万一劫粮失利,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制订一个应急预案,一旦劫粮失利,我军绝对不能再滞留岳州,而是果断突围,突围要分几个方向,让贼寇搞不清我方主力位置。这二个动作要紧凑,否则我军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众将在小书房里唉声叹气,情绪低落。吴彦宏发话了:“诸位,如今大敌当前,贼寇要对岳州动手了。刚才胡将军的话,大家想必都听到了,这次我们一方面要突袭贼寇粮草,另一方面要作好突围的准备。一旦突袭失利,就要分路突围。兵贵神速,我现在发布命令。胡真、蒲辉率兵五千,突袭贼寇蒲沂的屯粮之所,行动要快,得手后迅速后撤到岳州坚守;如果失利,就自行突围。顾彦朗率兵三千,向玉笥山一线攻击前进,随时保持和胡真部的联系。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们可以临机决断,你们二路,胡真是总负责。我和高周彝,率领余下的近万人马防守岳州,根据战况作出调度。但你们要记住,这次出击,不要指望有多少支援,想取得胜利,只有死打硬拼。夺到贼寇粮草,我们就继续坚守岳州;夺不到,就放弃岳州,选择二路中突破好的一路,大军就从这路杀出去。胡真一路,突围方向是鄂州。顾彦朗这一路,突围方向是谭州。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诸位开始分头行动吧!”
胡真拨给蒲辉二千人马,让他做开路先锋。蒲辉一心想雪耻,报常宏一钩之仇,所以提着月牙开山斧,带着这二千人马迅速向蒲沂一带开拔。第二天傍晚,蒲辉率军到了蒲沂。他选了一处密林,在那里命令唐兵埋锅造饭,到附近河边喝水。只见暮色苍茫,渺无人烟,偶尔有几只乌鸦掠过天际,发出让人颤栗的声音。吃好晚饭,蒲辉派了十几个探马到前面进行搜索,寻找“贼寇”下落。过了好久,打探的人回来了,其中有二个探马向蒲辉报告:“离此大约十几里的东北方向,发现了二座“贼寇”的营寨,里面有很多粮囤,看样子就是“贼寇”的屯粮之所。紧靠粮囤的,就是隽水,在粮囤东南不远处,有一条通向鄂州的大桥,横跨在隽水之上。”
蒲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当即传令:“弟兄们,为国立功的机会到了!打败洞庭湖贼寇,以雪前耻。我命令,全速前进,攻占贼寇二个营寨,占领隽水大桥!”
副将对蒲辉说道:“蒲将军,胡真将军的人马还没有上来,你这样深入险地,就不怕被贼军包了饺子?”
蒲辉把眼一瞪,吼叫起来:“等胡真上来,这剿贼头功的功劳就归他的了,他是二路人马的主将。这个便宜不能让他占,不必多言,前进!”
蒲辉刚愎自用,催促人马赶到这二个营寨旁边,远远望去,月光下看得真切,二个营寨里只有几十个“贼兵”守卫,蒲辉大喜。他一马当先,挥舞着月牙开山斧,大叫一声:“弟兄们,给我向里面冲杀,夺取贼寇粮草!”
二千唐兵如决堤之水,哗啦啦地向粮囤方向扑去,义兵一看唐军杀来,都喊叫起来:“敌军来劫粮啦!”说完,就三五成群地向隽水方向奔逃。
蒲辉杀到粮囤前面,命令唐兵查验粮食,一会儿的工夫,几个唐兵前来报告:“蒲将军,我们上当了,粮囤里一粒粮食也没有!”
蒲辉一听,知道中计,拨转马头,命令火速撤退。就在这时,只见四下里灯笼火把无数,当头一员女将,胯下玉骢马,手提绣鸾刀,英姿飒爽,不怒自威,此将就是刘莺,费传古授计与她,要她安下二个寨栅,做一些空粮囤,伏兵四周,引敌上钩。刘莺见蒲辉果然中计,暗想费先生谋敌在先,实在高明。刘莺横刀立马,厉声大叫:“蒲辉,你上次被常宏杀败,侥幸逃脱,今天又来偷袭义师粮囤,这番定然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