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急行军,大军第三天晌午时分到了申州城下,王仙芝让义军啃了点干粮,就组织攻打申州南门和东门,一时间喊杀声四起,义军将士向申州发起了强攻。申州守将齐克让坐镇南门指挥反击,秦宗权负责东门防务,二人深通兵法,指挥有方,打退了义军多次进攻,义军在申州城下遗尸无数,却始终不能攻上城头。太阳慢慢西坠了,天黑下来了,而攻城义军却没有任何进展,除了伤亡还是伤亡,义军将士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己无力组织强有力的攻势。王仙芝想一举拿下申州的计划落空了,他只好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到明天再攻申州。
义军开始埋锅造饭,搭建帐蓬,就在这时,从申州西边杀来一彪人马,原来是张自勉、费扬、罗胜率领三万援军赶到,向王仙芝的大军进行冲击。王仙芝闻报大怒,急急披挂上马迎战,双方混战一场,互有伤亡。就在王仙芝要出动义军主力包围唐军时,张自勉命令唐军全线后撤,占领申州西面的大小山头。王仙芝此时怒火满腔,下令向张自勉部攻击,张自勉指挥唐军竭力抵抗。就在双方杀得难分难解之际,申州西门大开,齐克让一马当先,率领六七千唐兵旋风般地向义军侧背冲来,一下子将义军截成二段,王仙芝急调纪忠迎战。纪忠与齐克让大战四五十合,齐克让一把春秋大刀耍得呼呼生风,纪忠招架不住,拨马回阵,唐兵见主将获胜,勇气倍增,加上酒足饭饱,义军攻城后没有得到很好休整补充,己是疲惫之师,岂有不败之理?张自勉见齐克让手下兵将越战越勇,就下令唐军下山夹击义军,双方在申州城下展开了殊死搏斗。
义军毕竟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慢慢地,战场的主动权到了义军这一边,张自勉、齐克让的二路唐军渐呈败势,在这关键时刻,义军后阵突然大乱,只见曾元裕率领十万生力军赶到,马上命令包围王仙芝的人马,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猛烈的进攻,双方短兵相接,都豁出命来厮杀。双方的队形都己经打乱,战斗进入了白热化。曾元裕手下的二员部将,一个叫费扬,使一对方棱锏,一个叫罗胜,挥舞着狼牙槊,率领所部将纪忠围在垓心,死追硬打不放,纪忠手中的熟铜棍,尽管横扫竖劈,打死打伤不少唐兵,但一则刚才和齐克让大战,体力损耗很大;二则连续行军攻城,腹中饥饿,越打越感到臂膀酸痛,全身发麻,一不留神,被费扬一锏打在后背上,一口鲜血喷出,倒撞于马下。罗胜赶来,挺槊直剌,可怜纪忠英雄,申州城下殒命。
王仙芝见状大怒,催动枣红马,挥舞天狼大砍刀,来找费扬、罗胜厮杀,要为纪忠报仇。但唐兵实在太多了,曾元裕指挥铁骑,向义军轮番冲击,王仙芝和孙梅很快被唐军冲散。张自勉、齐克让见曾元裕大军赶到,精神大振,命令所部全力围攻王仙芝,王仙芝再神勇,也挡不住这样的如潮攻势,只好且战且退,杀开一条血路向安州方向逃去。
孙梅、闻瑛率领义军舍命向西北方向冲杀,终于突破了张自勉部的阻击,带着六七千人马进入了桐柏山区。
申州大战,义军惨败,折损近二万人马,王仙芝率三万多人南奔安州,刚刚进入应山地界,只听得四下里几声炮响,一阵箭雨后,从左右二翼杀来二枝唐军,为首的一员唐将高叫:“贼首王仙芝,此时不降,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