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儿你把他带过來吧!有什么话好好说!”看着那花匠鼻涕眼泪的,我一时也有些不明白,听他说有钱人家都是这样,难不成是说王允府里亏待了他们,那这么撞了一下果儿又不是刚好可以出府,可听他的意思,似乎又不愿出府,我着实被他弄得有些懵。
“得得得得,那是我们小姐,若是不相信我,你自己去跟她说!”
果儿甩不开他,只能抱歉的看着我。
那花匠闻言,似乎这时才看见我,斟酌了我和果儿分量后,他松了果儿快速的朝我爬了过來。
我见他满身的泥土,脸也脏兮兮的,一副可怜模样,心生怜悯,便也朝他走了过去。
就在我靠近他的那瞬间,他竟是猛地朝我扑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扶了他一把,可还沒看清他的脸,下一瞬他就被人拽了出去。
“小姐还好!”
我一惊,他竟然一直都在。
“小姐还好!”无双也不知从哪里突然就冒了出來,见我愣在了档口,强压住不耐烦,出声又问了一遍,他拽着花匠的后衣领子,眼神犀利的扫过他的脸,最终将冷冰冰的脸孔转向了我。
“小姐,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求您……”小花匠挣扎着解释,可无双的眼光如刀,激的他一个哆嗦立刻闭了嘴,原本离得稍远的几个花匠见兄弟被人制住,急忙上前,可看见无双紧握着利剑的手横上來后,又都不自觉的朝后退去。
“我沒事,他也是无心的!”我回了无双,又帮那花匠讲了开脱的话,只是无双依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无奈,越过他的那瞬间,我只得直接撂了话:“这里交给你,不要为难他!”
最后他是什么反应我沒注意,因为我吩咐果儿去忙自己的事,自己独个回了卧室。
心脏嘡嘡嘡的跳得很剧烈。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可无双的眼神太冰冷,穿透力太强,还是吓得我满身的冷汗。
关了窗户关了门,我将手里那张牢牢捏在掌心的纸条慢慢展开,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浸湿。虽然有些花,可内容倒是不难辨认:入夜时分,欢月亭一见。
这字体很陌生,我沒有半点印象,可落款那三个字我却是熟悉的不得了:小虎子。
我十二万分的确定刚刚那个花匠不是小虎子,可他传纸条给我,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就在这王府的某一个角落,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可以帮我逃跑。
小虎子,说道小虎子,不由得唏嘘感慨,多年未见,我从未想过再见后我们的关系竟是如此的让人匪夷所思。
第一次是祁连山,他跟另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杀了曹操派去保护我的三十九个护卫,将我逼落山崖致使我失忆;第二次是曹府的柴房,他想要杀我,可同伴却被曹昂重伤;第三次,刘瑾玉主仆火烧了采薇的房子,他丢石头给刘瑾玉通风报信;第四次,破庙里遭遇,他断我一缕黑发,告诉我他叫白霜,他处心积虑想杀我,想夺了施无计爷爷赠我的人皮面具,致我重伤;第五次,他伏在绾心阁高桥后面的大树枝桠里;第六次,他甩一个插了纸条的小刀扎在了我的浴桶上,留给我一句话:逃,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龙冼;第七次,打落黑衣人毒镖的那个人。虽然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可我确信,那人是小虎子。
细细算來我和小虎子见了七次,话沒说几句,只是这每一次的相见却都让人觉得心惊肉跳,來來回回的每一次都像是赌博,而赌注每次都是我的性命,我的命也还是真是够硬,经得起我这么來來回回的玩,也对,若是不够硬,人们怎么老是说祸害遗千年。
想到此我不由得摇头,这第八次,他应该也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但看这落款是小虎子不是白霜,再看他的样子和先前的反应,就知道他念旧情,想來杀我是绝对不会,那能不能帮我就看今晚的了。
自从被龙冼的雪球吓过之后,对于走夜路,我心里始终有些忐忑,鬼鬼祟祟的关门之后,回身只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前方,我心里不由得就充满了郁卒。
小虎子也真是的,见面为什么不安排在我的房间,他悄悄的來,我们说完话他再悄悄地走,他來无踪去无影,沒人发觉岂不是更好,再一想,若是在我房间见面地势似乎沒有欢月亭那边的便于逃跑………小虎子的安全就是我将來逃跑成功的关键,基于这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我只得说服自己朝着欢月亭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