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他站着,我清楚地看着他眼眶里那抹毫无掩饰的欣喜,他握着我的手:“玥儿!”
“我问你一个问題,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
“什么?你说!”王允想也沒想就接口:“但凡我知道,我绝对不瞒你!”
我吸了一口气:“你所谓的方子,怎么配!”
王允的眸子明显一荡,不过很快又回到先前那模样,他冲着我笑了笑,装出一副防备的样子,却依旧沒有松开我:“都说好了不逃,你问方子干嘛?”
明显的敷衍,他该知道我想问的绝不仅仅只是方子,华佗说我体内的蛊需要找一个阴时阴历出生的阴血之人,而他王允先前也曾说:“蛊也罢,孩子也罢,不管你说什么?这辈子,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的蛊需要阴时阴历出生的阴血之人的血,而我恰恰就是阴时阴历出生的阴血之人!”
他能这么说自然是知道我解蛊需要他的血,可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了,他是不是也该知道
他口中那配方需要断肠草。
“断肠草呢?”我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王允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松了劲,目光不自觉的也有了一些闪躲:“怎么还扯到断肠草了!”
他甚至想要逃脱我的束缚,可我拽的死紧,他又不好用力。
“配方里是不是需要断肠草!”我不在绕弯子,挣扎着对上他的眼睛。
“不,怎么会,当然不需要!”王允道,斩钉截铁。
他若是其他反应,我或许还猜不到,不过现在这样,我倒是十二分的肯定,他所谓的办法就跟华佗的沒什么两样,而他所谓的配方大概也跟郭嘉吃的相差无几。
“哦!”我强迫自己冲着他笑了笑:“那就好!”
见我松了嘴,王允脸上的紧张瞬间就卸下不少:“你怎么知道断肠草!”
“先前有个神医帮我治过,我听说里面就有这一味药,只是至今不明白这药的药效!”谎话说多了自己也会相信,我甚至觉得连我脸上的表情都更加的自然了。
“你又不学医,不必费心记这么多东西,只需要记得那不过是个药引罢了!”王允说的很轻松,脸上的紧张已经完全消失,他仔细的看了我眼里的神色,确定沒什么问題后,再次将我拥进怀里。
药引子,只是药引子,那个几乎是透明的青绿色的瓶子,颜色与郭嘉经常穿着的那件袍子颇为相似颜色的的瓶子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晃荡。
郭嘉一口饮下,让他的脸越來越紫,紫色加深,最后竟成了黑紫的颜色的东西……
我又怎么会轻易忘记它的名字。
我这辈子也忘不掉那三个字:断肠草。
见我不说话,王允接了话茬。
“至于神医!”王允玩味着:“如今天下闯下名堂的大夫不过那么几个,担得起神医二字的怕是只有华佗一人,你说的神医可是他!”
“嗯,确实是他!”我点点头。
“华佗倒是个人才,听说许郡曹阿瞒那边的瘟疫也是他治好的,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得跟这个人好好切磋一番,看看这三个字他究竟但不担得起!”王允的语气轻快,一副英雄相惜的口气,忽的又道:“不过看他诊治过的案例,不难看出这个人在医术上建树颇深,我怕是不能轻轻松松的就胜了他!”
若是华佗的医术在王允之上,那么在华佗手上都沒有成功的我,在王允这里就能成功么,不是我不信任他,只是我沒有勇气再去赌了,郭嘉满手心的刀伤,郭嘉沒有血色的脸还有郭嘉痛苦的表情……
一个郭嘉已经够了,我欠了太多人,我已经无力再去偿还,更何况我知道王允得了血症,原本生龙活虎健康的不得了的郭嘉都成了那样,我怎么能让王允去冒险。
他已经极力再将话題扯开,我也顺着他的意:“你怎么把采薇带出來的,我是和樊稠一起进长安的,可关于采薇的一切,他可是半个字也不敢跟我提,仿佛我是那土匪强盗,要去抢了采薇一样!”
耳畔响起轻笑声:“他不过是怕而已!”
“怕,怕什么?怕我抢了采薇!”
“他缺了一个承诺,亲手捧了自己的心交给那人,却偏生怕那个人不稀罕这一颗所谓的真心!”拥着我的手紧了紧:“玥儿,怕的又何止他一人!”
“……”
“樊稠不怕了,是因为有了儿子当定心丸,可我还缺少一个能够将你绑在我身边的婚姻,哪怕这婚姻对你而言只是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