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他还会问一些关于施爷爷的事情,可就这个话題,他一个字都沒有再继续下去。
“天下人都知道我残杀百姓,一把火烧了洛阳城,我突然想知道王姑娘怎么想!”良久后董卓问。
这样一个时代,天下动荡,黄巾军势力强大,董卓掌握了洛阳,可洛阳比起长安却并非一个最佳的储存势力的地方,留下洛阳定会成为反董势力西进的根据地,所以火烧洛阳虽然残酷,但是乱世之中,他一个领导者,这么做无可厚非。
“一劳永逸的明智之举!”我答。
董卓的眸子亮了一瞬:“怎么,你不觉得我错了吗?天下人可都认为我残忍的好比地狱里的魔鬼!”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三人成虎,难道认为这件事是对的的人如果多了这件事就是对的,认为这件事是错的的人多了这件事就是错的!”董卓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我抓住,我顿了顿,继续道:“大家的认识并不能主宰这件事的本质,而认识的产生又是基于个人的情感与利益,所以角度不同,对错不同,你并沒有做错,任何一个站在你这个地方的人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必然跟你一样!”
董卓目无表情的看着我,终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沒想到天下之大,真真正正了解我的竟然是王小姐!”
虽然笑着,可他眼里透着股悲怆和一份让人难以捉摸的孤寂。
“我这辈子啊!开始的时候总想着建功立业,帮助当局者保家卫国,可是从來沒有人赏识我,沒人帮助我,等到有一天我想通了,不想当好人的时候,大家偏生找我來拯救黎民百姓,可我已经沒了那个兴趣,现在我只想玩,那就所幸玩个干脆,用我的性命,用天下人的性命,用整个天下來玩这一场游戏!”
其实理论上我认为董卓沒有错,可说到底他残忍的处事言行还是让我从心底难以认同,董卓用了区区几句话就描绘出他一身的遭遇后,我突然发现,当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回击世界真的无话可说。
“当什么都有了的现在,难道你就沒想过重新來过!”
“重新來过!”董卓勾着唇角笑了:“开弓沒有回头箭,很多事情就像射出的箭一样,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再重新來过,再说了,现在的一切,将來的一切,我都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现在的一切,将來的一切,他都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董卓也跟王氏一族一样具备预知天命的本事了。
“施无计可是观星大师!”董卓耐心的跟我解释:“他曾经帮我算过一卦。虽然可我还是决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这么走下去!”董卓像个顽皮的孩子,挤着眼睛固执的说。
董卓的本质并不是那么恶劣,我有很多话想说,也许就有那么一句突然就让他改变了现在的想法,可他突然站了起來,双手按上我的肩膀:“说了这么多废话,我倒是想问问你跟王子师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允,他怎么突然就提到了王允,难道他知道王允一直想要杀他的想法了。
“我们沒有什么情况啊!”我有些不敢看董卓的眼睛,如果他还是那副冰冷且凶神恶煞的模样或许我会帮着王允,狠下心來说说其他的事情骗他,可现在,他突然像个普通朋友般跟我唠家常,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沒什么?”董卓皱着眉头不信的笑了笑,从我肩上拿开手,自顾的抱着胸,跟我分析:“王家那个死老头子不知道你怎么看,我是了解不少,完全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你这样的情况……常规分析,那个死脑筋要是能答应,那才出了鬼,王子师虽然优秀,琴棋书画,诗词曲赋,武功医术……但凡是能想到的本事,他还真是样样精通,不过这样的人活着太累了,你不防考虑下我的义子吕布吕奉先,倒不是我偏心,那小子着实不错,文韬武略虽不及王子师,但怎么算也绝对是人中龙凤,而且……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从绾心阁开始,他就对你很上心,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情况,可我记得他叫你……媳妇!”
难不成他董卓來这里是为了当说客,依现在这情况看來他对自己的义子倒是真的不错,不过听他这么说,明显是不知道我和苏听雨之间的具体情况,他一定还不知道原來的苏听雨也就是现在的貂蝉才是原來的任红昌。
“习公子!”董卓不可遏制的笑了起來:“哪里是习公子,分明是媳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