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好久.白汀才低下头.看着凤翔苍白的面色.小声的唤了一声.“哥.”
凤翔身子一僵.不敢相信的扭头看向白汀.愣愣的盯着白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似乎和小时候的白汀重叠了起來.在他的面前不断的摇晃.“你、你叫我什么.”
“哥.”白汀眼见有了一丝温热.藏在白色的雾气之中.看着充满喜悦却又不敢相信的凤翔.白汀又唤了一声.
凤翔大口的喘息起來.他沒想到还能听到白汀叫他一声‘哥’.将近二十年了.从白汀失踪那年起他就在疯狂的寻找.知道后來找到白家.见到白汀.尽管模样已经变了.可是那双眼睛.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那个时候的白汀.总喜欢跟在他的身后边.拽着他的衣角.一声声的叫他‘哥’.那时候那亮亮的眼睛就会天真的望着他.像是天上最璀璨的那一刻星辰.到现在.他依旧忘不了.
“你终于肯再叫我一声哥了……”凤翔喘着粗气.挣扎着从软榻上坐起來.抬起右手.在白汀的头上爱怜的揉了几下.小时候.每次白汀叫他哥的时候.他总会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有时候还会给他一颗麦芽糖.
“可惜我身上的糖在落崖的时候掉了.你不会介意吧.”
白汀鼻尖一酸.用力的摇摇头.尽管可以隐藏.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抹鼻音.“不介意.不介意……”
凤翔释怀的笑了起來.其实明芸梦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既然白汀已经肯认他这个哥哥.那就够了.他想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毕竟白汀不再是那个爱牵着他的衣角.跟着他到处乱跑的小男孩了.
白汀帮凤翔穿上衣衫.低着头的样子有些委屈.“哥.我会把你送出去的.但是我不能回凤家……”
凤翔露出一个一切早已知晓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沒有什么反应.
“你……不生气.”白汀试探的问道.他还记得这个小时候很疼爱他的哥哥.有些时候却是异常的严厉.也是他离开凤家的那一年.他五岁.哥哥十岁.他不小心大翻了父亲最爱的古董花瓶.父亲沒有骂他.却是遭到了哥哥的一顿痛骂.也是因为这个.他离家出走.从此再也沒有回过凤家.可是多年之后再想起來.白汀更多的是无奈的自嘲.当年沒有受到惩罚.是因为哥哥替他承担了所有责任.身上的伤痕.打架那么拙劣的借口他居然也会相信.
凤翔摇摇头.笑着看向白汀.“芸梦说的对.沒有必要计较太多.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好.你不想回凤家我不强求.只是你有时间换个身份回家看看爹娘吧.他们都老了……”
白汀将头放在凤翔的肩头.泪水滴在凤翔新换的衣衫上.白汀心内五味陈杂.他早已经是坠入无间地狱的人.又怎么敢沾染凤家清白的名声呢.凤家不能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哥……谢谢你.”白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只要受了委屈就将头埋进凤翔的怀里.因为在那里.是他最坚实的后盾.白汀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也许以后就不会是了……白冥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白冥河.
凤翔安慰的拍拍白汀的后背.只要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真的不用计较那么多吧.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对了.哥.”白汀坐在软榻边上.盯着凤翔.“芸梦跟我说.你是被冒充我的人打下山崖的.你还记得用的什么招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