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风驰见主人步履蹒跚,急忙跟过来,用头轻蹭独孤信的胳膊,却被他厌恶地呵斥,“咴儿咴儿”的叫唤了两声,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也不敢再招惹他,只是悄悄地跟在主人身后。
嵇康和公子鲍赶出宫门,看到独孤信喝醉酒似的,走得跌跌撞撞,有马也不骑,两人相对摇头苦笑,不由开始质疑沐小鱼的固执,农夫家有斗米,尚且想着娶妾室,士大夫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男人嘛,有新欢不忘旧情就好,何况,独孤公子是因为迷情蛊才犯下过失,小鱼应该不计前嫌才是好女人,就算你有感情洁癖,惩前毖后,也得给人悔过自新的机会不是。
牵着各自的坐骑小跑着追上他,嵇康先就问道:“独孤公子,被小鱼修理了?别垂头丧气呀,女孩子都那样,得理不饶人,等她气消了再去求她原谅,烈女经不住懒汉缠,真要放不下,你就无赖到底,缠着不放,看她能傲娇到什么时候!”
“她昨晚,住在慕容冲屋里……”独孤信自语般的呢喃道,沮丧地想着,她身上穿的估计也是面瘫修罗的睡袍。
“你就因为这个糟践自己?”公子鲍温和地微笑,走上前去,把独孤信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循循善诱道:“小鱼这次中毒不轻,欧阳子衿说,最少得半个月余毒才能清除,这期间,只可静养,不能激动,你今天可是不理智,若是把她的余毒激发了,岂非后悔莫及?”
正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小鱼余毒未清除,慕容冲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敢招惹她不是吗。独孤信倏然硬朗了起来,也不用伏在公子鲍肩头了,步子也轻快了许多,颇为懊恼地点头道:“我也很后悔,小妖精好像迸裂了伤口。”
“放心,两个御医都在那里侍候着,顶多受点疼痛,对身体并无大碍。”嵇康跃上马背,瞥了眼跟在后面的风驰,蹙眉问道:“骑得了马不?要不上来,我带着你,我们还是先回水云居吧,庞舵主为人很仗义,让她给你熬点鸡汤补补。”
“我没马。”独孤信孩子般的嘟囔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二人的坐骑,埋怨道:“小妖精偏心,送你们良驹,却不曾想到我……”
似乎忘了这些马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并且帮沐小鱼进行分配,现在想起小妖精竟然漏掉了自己,竟然委屈得不行,抱住公子鲍的脖子,伤起心来。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男儿也有伤心的时候呀,就像独孤狼,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算计,还真他妈有口莫辩,他也不清楚,同样的迷情香精,怎么换个人他就着了道,莫非真如欧阳子衿所言,情发于心,自己确实是被美色所迷惑吗?可是,论长相,柳絮虽美,胖莲花和姜采薇也不逊色,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上了柳絮的床呢?
满肚子的屈辱,想要尽情发泄,却又不好意思让人看到自己矫情,把脸埋在公子鲍颈窝里,强忍着泪水,直到完全吞进肚子里,这才抬起头来。
“独孤大将军犯傻了不是,我们的马虽然是千里挑一的宝马,可是,哪一匹及得上你的风驰?等小鱼得了更好的,自然会想到你。”
独孤信瓮声瓮气的嘀咕道:“可这是那个女人送的,我看着闹心,你们谁要谁牵走,别让它缠着我。”
“哈哈哈……”嵇康忍不住大笑起来,快人快语的调侃道:“我倒想要风驰,可惜它对你情有独钟,这马跟了你,就和那女人没了关系,难道你还要辜负风驰对你的忠诚吗?”
其实,独孤信心里也很舍不得这匹汗血宝马,真要想赶风驰走,早一顿老鞭子把它抽个半死,他只是没有理由说服自己面对这匹马而已。
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又要失去自己的坐骑,对武士们来说,坐骑就像自己的兄弟一样,这才让霸王一样的硬汉子眼空蓄泪,怎一个悲伤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