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公子别客气,你尽管忙你的去吧,今天整整应酬了一天,公主也乏了,等小丫头送来热水,我们洗漱了就先歇着。”独孤信还是强势霸道的姿态,他把沐小鱼当成自己的女人,当然不会避讳旁人的目光,弯腰把沐小鱼抱了起来,径直往梅花别院走去。
卫玠昏倒后就没有醒来,梅御风抱着他一出梅花坞,就吩咐梅青,立即请俞白芷大夫过来,然后,脚步如飞地把他抱回秋爽苑。
他心里十分恐惧,惶恐到几乎不能呼吸,自从听到水云在大漠里沙尘暴的消息,自从绝望地离开大漠来到沐唐帝国,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乱了方寸,他是真的不能失去卫玠,也许,最初真的如同俞白芷所言,他是出于对水云的内疚,潜意识里,让自己爱上长相酷似水云的男孩子,以此减轻自己对水云的负疚感,毕竟,当年他拒绝水云,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对男人没有兴趣。
如今,他已经深陷进来,喜欢上了宠着爱着卫玠的这种感觉,这份爱恋已经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可以不求拥有,只求有一个载体,让他去尽情的消费爱情。
卫玠的病体本就未曾痊愈,过度的感伤,让他身心严重受创,沐浴时就开始发高烧,因为已经决定离开沐小鱼,所以,他才会强撑着来参加夜宴,他不想在她心中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他只想让她记住自己的笑容和祝福……
沐小鱼和独孤信一觉睡到翌日中午才醒来,宿醉未退,只觉得头疼欲裂,好半天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由就猛地翻身坐起来,把犹在酣眠的独孤信也惊醒。
男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鼻音很重的嘀咕道:“睡吧,好几天没这么好好休息了,睡足了再起来。”
“信,我记得卫玠公子昨天手指受伤了,当时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伤的严重不,我想过去看看。”
“不过是手指划了一道口子,卫玠一个大男人,没你想得那么孱弱。”男人稍一用力,把沐小鱼搂得更紧,继续睡觉,连眼睛也懒得挣开。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十分疲惫,沐小鱼的体力早已经透支,寻思着昨天卫玠喝高了,这会儿没准儿还在梦中,自己若是赶过去,反倒会影响他休息,如此一想,沐小鱼便不再坚持,慵懒的在男人怀里调整好体位,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点,懒洋洋的小猫一样,双手攀着独孤狼的腰,枕着他的臂膀,不一会儿就再度沉睡过去。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老实说,若非王妈来请示午宴开在哪里,庞婓几乎忘了他们的存在。
“王妈,让小丫头请他们起床,午宴就送到他们房间去吧。”两个狗男女,本少爷多看他们一眼就觉得晦气,特别是那个独孤信,就算万千宠爱于一身也还是公主的男宠,我呸!真他娘恶心!
听到敲门声,已是午时光景,沐小鱼连忙推了推独孤狼,麻利地起身更衣,这套衣服还是昨天晚上,卫玠发现她穿错衣服,特意打包带过来的,白色的内衣内裤,依然是以白色为主色调,镶着浅紫色宽边的直裰,配套的紫色发带和腰带,无不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味道,让沐小鱼忍禁不住又想起温泉池里,梦幻般地漂浮着的薰衣草花瓣儿。
迅速换好衣服,洗漱完毕,连忙出去问庞婓道:“庞少爷,卫玠公子的手没事儿吧?他起来了吗?”
“卫玠公子已经随老叔去大漠了,因为走得急促,没顾上和你道别,请你和独孤公子谅解。”庞婓说着,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系着同心结的铜钥匙,情绪十分低落地说道:“他托我把这钥匙交给你,说是他曾经承诺过,要为你营造一个温馨的家,让你有个栖身之处,卫玠公子说,虽然,你现在贵为公主,那间小小的院落,也许根本就入不了公主殿下的眼,但是,作为男人大丈夫,他必须兑现自己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