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复杂的通道里偶尔会发现一些尸体，排气扇持续发出的微弱声音。梁笑仔细的在这个和钱小宝描述的第一个洞穴情形相似的洞穴里搜索着，终于在一个角落隐秘的小房间里，震动探测器发现了一个生命体征很微弱的幸存者。

推开房门，走进房间，角落里一个女孩靠墙坐在地上，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毯子盖住了下半身。

“真神至高……”女孩虚弱而干涩的声音传来。

梁笑走到女孩的攻击范围前停了下来，对她说：“……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我没疯，你不用和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女孩，正是那天坐在钱小宝身旁的短发女孩，听到梁笑的话，自嘲的笑了笑说：“天堂的姐妹，有几个能躲开这一步？只是早些晚些而已。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没变成宗教疯子，没想到死之前还能碰到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人。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梁笑问道。

女孩突然咳嗽了几声，然后才喘息着回答：“这里是被淘汰的姐妹，被注射药剂的地方。也就是你们说的血天使。他们似乎在做什么实验，这种事情究竟持续了多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种药剂很……很厉害……比我以前用过的任何一种毒品都够劲……”

梁笑走到女孩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痛苦弓起的后背，让她舒服一些：“他们多久给你们注射一次血天使？你知道在哪里能弄到这东西？”

“我不知道……我是今天上午才被带来这里的。他们给我们每人注射了一支，然后又每人发了两支，让我们支持不住的时候自己注射。谁知道下午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我就睡着了，等醒来，就发现他们都疯了。一群人喊着宗教口号，用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杀死不一起乱喊的人……”女孩似乎舒服了一些，感激的看了梁笑一眼。

梁笑观察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房间，对虚弱的女孩说：“你跟我走吧，你在这里支撑不了多久。”

女孩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这是……报酬……你……杀了我。”女孩的手从毯子里抽了出来，伸开掌心，里面有两支简易注射器。

梁笑看着那两个小小的注射器，宝石一样艳丽的红色液体在其中轻轻晃动。他没有马上接过来，轻声问：“为什么？”

“你知道要忍住……不把它注射到自己身体里，有多辛苦吗？我偷偷去过雪区，见过使用了血天使的人是什么样子……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这么快就被丢在这里。”女孩费力的掀开了身上的毯子，露出了已经血肉模糊的双腿与握着一块锋利瓷片的右手，“我不想输给……这些鬼东西，但是好像做不到了，我现在连给自己一个痛快的力气也没有，你帮帮我吧。”

梁笑看着地上那滩已经快要干涸的鲜血，知道这个女孩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伸手接过那两支注射器：“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没了……嗯……下手轻一些……我怕疼……”女孩嘴角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闭上了眼睛。

梁笑伸出手，按在女孩的颈动脉上，让她陷入昏迷，然后捂住她的口鼻，直到停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