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微微张着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窒息，她觉得那个正在失去生命的女孩看到了自己。让她更加难过的是，躺在地上抽搐的女孩，脸上依然是愉悦与快乐的神情。

而欧阳盯着女孩的眼睛，却似乎在里面看到了一种解脱。

失败者带着一脸的愉悦死去了，而胜利者则在浪潮一样的欢呼与咒骂声中蹒跚地走向慢慢停止抽搐的女孩。红发女孩歪着头看着被自己杀死的对手，脸上突然出现了挣扎与困惑的表情，然后猛地举起右手，挥剑割断了自己的咽喉。然后，重复了自己对手的死亡。

红发女孩倒在对手的身边，以这种方式庆祝了自己的胜利。

狂热的看台今天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一小部分人冷静下来。虽然很快看台上再次变得嘈杂，却终于有人低下了头，似乎在检讨自己的行为，转身默默离开。

安妮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让眼泪肆意地流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在红发女孩倒下的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工作人员打开铁笼，像清除垃圾一样把两个之前还青春靓丽的女孩从里面拖了出去，丢在空地上的一堆尸体中间。看着这样的一幕，连钱小宝也无法再保持自己脸上僵硬的笑容，面似寒霜。

钱小宝轻轻按动呼叫按钮，冷冷地说：“我很满意这场战斗，给她们一个体面的死亡。”

随即一个谦卑的声音传来：“如您所愿，先生，费用已计入您的账单。”

很快，几个身着侍者服装的男人搬着两口棺材从通道口跑了出来，将两个女孩的尸体小心地移出，整理了一下遗容，分别安放在棺材里，合上盖子。接着冲着梁笑等人的包厢鞠了一躬。一个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感谢一零七包厢的先生赐予她们荣耀的死亡。”

“……我想……你们应该是不会允许我一个人来调查血天使的事情了。”梁笑声音有些无奈。

钱小宝点了点头：“这些混蛋有点过火了，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欧阳有些低落：“我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如这两个死去的女孩。她们至少让一些人离开了兽栏，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在这里到底能做些什么？”安妮轻声问道。

梁笑抬头望着洞穴的顶部，回答道：“恐怕比你想象中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