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李钟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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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伍迪?威尔逊死亡过去了六天,梁笑从地下溶洞得到已经命名为土豆的不明生物也有整整三天。

出于谨慎考虑,已经找到隐身人补给地点的梁笑并没有立刻返回伊甸,而是做出一副科学考察的样子在附近游荡。很奇怪,相较于上次与露娜一起路过此地的时候,这段时间无论是探险者还是流放者都几乎没有出现过。

不明生物土豆已经彻底习惯了与梁笑相处,不断交流之后也许是熟能生巧,也许是找到了频率,现在用幽能把自己想法传递给梁笑已然不用看着梁笑的眼睛了。于是如果有人路过这里,就会看见一个男人在前面自言自语似地说话,而后面跟着一只小狗不时摇头晃脑的情景。

想着总是让土豆用幽能表达意思似乎很不方便,而且并不知道这种幽能的使用方法会不会被别人察觉,梁笑在百无聊赖的情况下决定教土豆说话。然而出乎梁笑的意料,除了可以模仿自己发音,看起来像个智能生物的土豆,学习能力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

整整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土豆一共就学会了一个半词汇――一个是“饿了”半个是无论怎么纠正都会念成“秃头”的名字。而又花了数个小时企图让它明白这两个词可以合在一起组成句子,却是完全失败了。

看着这个动不动就会流着口水大叫“饿了!饿了!”,一旦发现梁笑不会理它就自己把没吃完的金属零件重新吐出来啃着玩的小东西,梁笑决定改变策略。虽然梁笑觉得这家伙比狗还笨,但是费了老大的力气与足足两天的时间,还是让土豆学会了一整套技能。

其中包括:“汪汪”叫;摇尾巴;给自己的体表加上温度;模拟心跳。将这些组合起来,土豆终于成为一条可以骗过探测器的“小狗”。而为了让它心甘情愿地伪装自己,梁笑付出了身上所有备用的金属物件,甚至包括那个被打坏的机枪连接件。

算算时间,自己离开伊甸已经十天,梁笑决定返回。把土豆丢在后座上,已经习惯随时伪装成小狗的土豆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从不知藏在肚子哪里的一大堆存货中吐出半只扳手,吱吱咯咯地啃起来。

发动全地形车,梁笑择路返回伊甸。一路上唠唠叨叨地叮嘱土豆:未经同意不许说话,只许“汪汪”;未经同意不许用传递的方式和自己说话;未经同意不许在别人面前啃金属……忙着和扳手战斗的土豆偶尔哼哼两声算是回应,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车轮滚滚,天色渐晚。原本现在应该扎营,第二天再出发。然而一个特殊的情况让梁笑却决定加快速度连夜赶路。原本每天下午五点整露娜准时会发来的量子通讯申请,迟迟没有出现。梁笑在五点三十申请与露娜进行量子通讯,却得到了无法接通的提示。整个伊甸标记无法接通量子通讯的地区只有六个,而哪一个都不是露娜有理由去的。梁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全地形车风驰电掣,完全将自己的驾驶技术发挥出来的梁笑将越野开成了公路赛。轰鸣的引擎,剧烈的颠簸,后座的土豆再不能悠哉地啃金属,只能拼命将自己固定在车座上以防被甩出去。当落日的余晖即将完全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已经能隐约看见远处的审判之墙了。

从梁笑离开伊甸开始,露娜一直有些心绪不宁。直到鸡窝头的死讯传来,虽然不知是否与梁笑有关,至少松了一口气。第二天,植物研究中心的李钟翔发来消息,约请露娜前往商业区的一处茶艺馆见面。

茶艺馆位于第五商业区的边缘,旁边紧邻一个别墅区,虽然放眼都是些人造景观,却也好过钢筋水泥的丛林。

侍者拉开雅间的房门,早已在里面等候的李钟翔把露娜迎进房间,殷勤地帮她拉开竹椅坐下。等李钟翔在对面坐好,侍者关闭了房门,露娜开口问道:“为什么约我到这里来?是事情有了进展吗?”

一身休闲西装的李钟翔摆弄着桌面的茶具,斟一盏清茶递给露娜,回答道:“实际上半个月以前就有了一些消息,只是那时候你不在伊甸,就暂时没去确认。前几天见到你回来了,就去朋友那里落实了一下。”

见他停顿了一下,只顾手上沏茶的事情,露娜有些着急:“那么原来你和我说的那些是真的?伊塔诺之心真的和天空实验室有关联?”

“传闻里这种宝石的结构是极其神秘的,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可靠数据。那么,除了天空实验室,还有哪里可以深入的研究这东西更何况,这次我找到了确实的证据。只不过,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李钟翔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因为,涉及到的人和组织,实在不是你应该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