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点点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了,就是说昨天夜里你用超能力帮我把那家伙干掉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看着对面的家伙那皮赖样子,露娜觉得自己费这么大力气去解释真是对牛弹琴,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梁笑现在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昨天夜里的事情也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者自己与隐身人是互相猎杀的关系,但是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经过仔细检查与8号检测确认,梁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向外发出过信号,那件乌龟装也是如此。
隐身人死亡的时候,虽然没有搜身,但是那种紧身的装束,很明显除了几件武器,他什么也没有携带。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能源供给,是不可能长时间在荒野里生存的。也就是说,要么隐身人把装备藏在某处,隐身后徒步发动攻击;要么就是在什么地方有同伙接应。
可惜的是昨天夜里发动幽能后,露娜的状态实在太糟糕,直到现在都异常虚弱,梁笑只得放弃了寻找隐身人线索的想法。
现在首要目标就是保护露娜进入科技都市伊甸,想来隐身人可能存在的同伙也无法在管理严格的都市中随意发动攻击。好在距离伊甸已经不远,没有别的耽搁的话,最多两天就可以到达伊甸最外围隔离区域“审判之墙”。
在小山洞里经过一整夜的休息,露娜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只是暂时还无法使用幽能。两人商量决定,加快行进速度,争取尽快进入伊甸,以便对梁笑身上那些与天空实验室有关的物品进行鉴定。
第二天一早,好好休整了半天一夜的两人不再走走停停,整天也不过停车一两次,全力赶路。越接近都市伊甸,遇到的流放者也就越多。好在丧魂者几乎不会在这么靠近伊甸的位置活动,而那些正常的流放者,看见荷枪实弹,高速行驶的全地形车,往往也是尽量躲开,不会阻碍两人行动。傍晚时,距离审判之墙已经不足一百五十公里了。
此时已经处于都市外围流放者们聚集居住的地区,又有一条河流经由此处,广大的区域里零星散落着很多流放者使用树木,飞船残骸,甚至是山洞构建出的简陋住所。
眼看天色将暗,由于担心夜里开车容易遭遇袭击,两人决定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进城。而露娜的幽能已经恢复了一些,足够她感应周围,让两人可以从这些流放者中间找到不会被发现的区域以供过夜。
危险地区一切从简,两人只是把全地行车稍做伪装,枪不离身,裹了块毯子于避风处休息,准备随便对付一晚,次日清早出发。
突然,密集的声枪从远处传来,露娜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立刻起身把毯子藏进树丛,拿起狙击枪向旁边的一座小山上跑去。梁笑见状,随手把自己的毯子披在身上,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跑上小山,在灌木丛中隐蔽起来。梁笑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枪声传来的方向。
距离两人几百米远处,一辆敞篷的六轮越野装甲车咆哮着在地面上横冲直撞。车辆正中间的开放式武器站里坐着一个青年,正操作一挺大口径机枪,他周围坐着四五个年轻人,也各自使用手上的轻武器向车厢外随意射击。
装甲车并不是一条直线向伊甸移动,而是哪里发现了流放者就向哪里冲,哪里的流放者多就往哪里冲。而车上的青年们一边高声怪叫狂笑着,一边疯狂追杀周围拼命逃窜的流放者。
武器站上大口径机枪甩出鞭子一样的火舌,轻易将一个躲在树后的流放者连人带树扫成两截。而其中一个青年用步枪打中一个正在逃跑的流放者大腿后,用手拍着驾驶室的装甲大叫,指挥车子从摔倒在地的伤者身上碾了过去。
梁笑轻轻移动了一下位置,与露娜并肩伏在地上,抬手把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小声说:“那个武器站上面有热成像瞄准具,这个毯子的夹层可以掩盖我们的热量,以防被他们发现。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是猎杀者。”露娜的声音有些低沉。“流放者没有个人终端,被剥夺了公民权,死亡全部会被归结为意外死亡。人联通过了禁止死刑的法案,而杀人是所有罪名里最重的。所以有些有钱又想追求刺激的人会来到这里,假借探险的名义杀人取乐。他们是真正的疯子。”
梁笑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目送这辆沾满了鲜血的装甲车在一阵疯狂的杀戮后心满意足地加大马力,向着伊甸方向飞驰而去。留下零星几个满身鲜血的伤者在夕阳里呻吟着等待死亡降临。
这夜,梁笑觉得风有点大,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