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夜空中，三架黑色的战机呈三角队形掠过高楼大厦的顶端，机翼下方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它们飞得很低，低到几乎能看清机腹上挂载的武器轮廓。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迟了几秒才追上来，轰隆隆地压过整条街道，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那是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见过的飞机啊……”有人喃喃道。

人群的反应很奇怪。

一方面，看到官方力量到场，确实有人松了一口气。

另一方面，那三架战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黑黢黢的机身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掠食者，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快走快走！别被波及了！”有人开始往两边的建筑里躲。

林墨仰起头，看着那三架战机在空中拉开距离，似乎在布置包围阵型。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可算来了。”

格鲁格来姆也仰起头，朝着天空呲了呲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别别别，别急。”林墨拍了拍它的脖子，不慌不忙地说，“不是让你跟它们打。”

他从格鲁格来姆背上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行，差不多了，场面够了。”

他俯下身，凑到格鲁格来姆耳边：“走，等他们神经放松下来了我们再来。”

格鲁格来姆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甘心，尾巴在地上甩了一下，拍飞了一个易拉罐。

“别闹，听话，”林墨笑眯眯地说，“人家大老远飞过来的，咱们总不能真在这儿跟人家打一架吧？多不礼貌。”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降低高度的战机，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敌来我走，敌走我来……主打一个意想不到，随心所欲。”

格鲁格来姆发出一声无奈的呜咽，背上的相位器官开始发光，很快就带着林墨一起在原地消失不见。

等夜袭队的扫描仪转过来的时候，巷子里只剩下几只在垃圾桶上打架的野猫，和一地被气流卷起的废报纸。

“目标消失！”西条凪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急促的报告声，“重复，目标消失！正在搜索周边区域。”

地面上，人群呆滞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不见了？”

“不是，它那么大一个东西，说没就没了？”

“这大晚上的，我做白夜梦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手指还在发抖。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依旧为零的信号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一点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与此同时，三条街外的地下停车场里，格鲁格来姆正缩着身子挤在几个车位之间。

林墨从它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

“不错，今天表现挺好，休息一会儿，等那帮人收工了，咱们再去逛一圈。”

他靠着格鲁格来姆的前腿坐下，翘起二郎腿。

格鲁格来姆低下头，鼻息喷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那气流带着点硫磺似的味道，扬起的灰尘呛得林墨咳了两声。

“咳咳……干嘛？”

林墨偏过头，正好对上格鲁格来姆那颗低垂下来的脑袋。

那双眼睛在停车场的昏暗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林墨摆了摆手，把二郎腿收回来，“你急着要沟吕木好看嘛，我说过帮你收拾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