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院大会 上

“一大爷,提前说好,不是我玩儿不起,是我打小身体弱,上面五个哥哥护得厉害。”

他转过头来,目光在人群里找到了抱着小当坐在贾家门口的秦淮茹,努了努下巴:

“不信你们问问秦淮茹,在李家庄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我被打一下,我五个哥哥能一颗颗掰掉他们满嘴牙,谁劝都不好使。”

秦淮茹被点了名,愣了一愣,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她还真知道。

李家庄张家六个儿子,前头五个一个比一个壮,就这个老幺,小时候跟个豆芽菜似的。

偏偏五个哥哥护犊子护得邪乎,上学路上,谁敢推他一把,放学后,一准有五个半大小子堵在胡同口。

张池把目光收回来,脸上的笑更和气了,语气却轻飘飘的: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勿怪言之不预啊。”

傻柱脸上的笑有点僵。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屁股上的土一边嘟囔:

“我说呢,这小子有恃无恐……”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那你家确实玩儿不起。哥们儿弟兄间玩闹两下,不正常的很么?”

张池耸耸肩,摊了摊手:

“玩儿不起就玩儿不起呗。

这拳打脚踢,磕磕碰碰的多危险?

要是伤到肾经命脉,一时大意没发现,将来成了绝户都不知道。

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敢冒这个险。”

“你!!”

易中海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正纳鞋底的妇人都停了手,眼睛往易中海身上瞟。

刘海中端着他的大茶缸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

阎埠贵在人群边上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下撇了撇。

张池笑眯眯地看着易中海。

他知道这老头发火了,也知道易中海心里在怎么骂他。

不过他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说这老狗大奸大恶吧——倒也不至于。

反正坑也只坑了傻柱一个,和别人没多大关系。

只是这老头可能是因为在厂子里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工,

在大院里同样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说一不二惯了,就养成了掌控一切的脾气。

陡然出现一个不怎么听招呼的年轻人,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总想压一压、镇一镇,让人服软才算完。

可张池偏不惯着他。

这几年来,明里暗里让这老头吃了不少亏。

当然,他也没打算跟易中海彻底撕破脸。

就是要保持在这种即将撕破、却始终不破的状态。

这种状态才是薅羊毛的最佳状态——撕破脸有什么意思?他又没打算救傻柱。

左右就一胡同院里的小老百姓,全当逗闷子,就是玩儿。

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都攥紧了,张池忽然又笑了,语气一转,变得诚恳起来:

“哎哟,一大爷,您可千万甭误会!我不是说您绝户——再者说了,我也说不着您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去年我就给一大妈号过脉,发现一大妈除了心脏不大好外,其他都好着呢。

当然,心乃身之主,肾乃性之源,两者息息相关,互为影响。

所以这小一年来,我一直在查孤本古方,看能不能找到好的方子,给一大妈好好滋补滋补。”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了。

易中海的怒色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一大妈原本坐在正房门槛上低着头纳鞋底,这会儿手里的针线掉在膝盖上,抬起头来,嘴唇微微发颤。

张池继续道:

“只要心脏滋养好了,您二位才四十出头,要个亲生孩子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打心底,我就没把您当过绝户——您也甭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