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保存得极好的信件。
“这是十五年前留下的一封旧信。”
沈瑟没有立刻接。
“可以看看吗?”
“自然。”
顾明谦双手递了过去。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也有些磨损,却被保存得极好。
封口处盖着已经有些模糊的火漆印。
沈瑟展开信纸。
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
——若有一日寻得持凤纹玉佩之女,请代我护她一生。若沈家尚存,请送她归家;若沈家已亡,便让她平安度此一生,切莫再卷入京城纷争。
落款只有一个字。
——婉。
沈瑟眉头轻轻蹙起。
原主娘亲不是叫冉玉清吗?
署名婉字又是何人?
顾明谦轻叹一声。
“这封信,是家父好友临终前托付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信中那个孩子。”
“只是线索太少,直到前些日子,江南一位商人无意中见到有人佩戴过与你极为相似的凤纹玉佩,我们这才一路追查到了这里。”
沈瑟低头看向玉佩。
“可我并没有这块玉佩。”
顾明谦点头。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完全确定。”
“但……”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薄纸。
“除了玉佩之外,当年的记录里,还有另一条线索。”
他将纸递了过去。
上面画着一朵极其精巧的莲花纹。
“当年那个孩子,左肩后方,有一块莲花形胎记。”
沈瑟眸光微微一凝。
左肩……
她当然知道。
原主身上,确实有这样一块胎记。
只是除了她自己,从未有人知道。
院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明谦没有催促,只静静站在那里。
不远处。
江行眸色微沉。
他虽未听见全部内容,但也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沈家……京城……
寻找十五年的孩子……
这一切,绝不会只是普通的寻亲。
从顾明谦出现到现在,始终坦荡,没有半点闪躲。
更重要的是。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虽然训练有素,却始终没有越矩半步。
若真是来强行带人的,不会如此客气。
另一边。
沈瑟沉默许久,才缓缓将纸放下。
“顾公子。”
“在。”
“即便我真是你们寻找的人,又如何?”
顾明谦微微一愣。
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自然是接姑娘回京。”
“回京之后呢?”
“认祖归宗。”
“然后?”
顾明谦再次沉默。
沈瑟却笑了。
只是那笑意极淡。
“顾公子,你们寻找了十五年。”
“这十五年,我吃不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