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变爆发,早有埋伏

可没人动。

谁也不想当箭下亡魂。

就在这时,山坡上响起一声大喝:“奉摄政王令!叛党谢景珩,谋逆作乱,罪该万死!放下兵器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嗡 ——”

叛军瞬间炸开了锅。

“投降免死?”

“我们被包围了,打不过的!”

“我不想死啊……”

人心浮动,不少人已经开始犹豫,握着兵器的手都松了。

谢景珩气得目眦欲裂,挥剑砍翻了一个想要后退的亲兵,嘶吼道:“谁敢退!我杀了他!冲!都给我冲!”

可他越是凶,众人越是心寒。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谢临舟动了。

他从旁边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剑,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谢景珩。”

“你的三千死士,本王早就替你点过数了。西山矿洞藏了两千三,东侧峡谷埋伏了七百,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他缓步走下观猎台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谢景珩的心上。

“你买通西山守卫、联络军中旧部、私藏兵器粮草,每一步,本王都知道。”

“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从你决定动手的那天起,你就已经是本王网里的鱼了。”

谢临舟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他的眼神。

冰冷,锐利,不带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那是沙场百战、尸山血海里养出来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才是真正的玉面修罗,是当年让北狄闻风丧胆的战神。

谢景珩握着剑的手不住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我的计划那么周密,你怎么可能知道……”

“周密?” 谢临舟嗤笑一声,长剑微抬,剑尖指向谢景珩,“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本王面前班门弄斧?若不是想借着你,把你在京中的党羽、军中的旧部一网打尽,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谢景珩最后的侥幸。

原来……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他自以为得计的兵变,不过是对方引蛇出洞的圈套。

谢景珩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亲卫营,看着面前杀气凛然的谢临舟,只觉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 我不甘心……” 他红着眼,状若疯癫,嘶吼着挥剑冲了上去,“谢临舟!我跟你拼了!”

他拼尽全身力气,剑招狠辣,招招致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谢临舟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

看着冲过来的谢景珩,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就在剑尖即将刺到眼前的瞬间,他微微侧身,手腕一转,长剑格开对方的剑锋。

“铛 ——!”

谢景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临舟。

不过一招,他就落了下风?

谢临舟持剑缓步向前,一步一步,逼近谢景珩。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每往前走一步,谢景珩就往后退一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四周喊杀声渐歇,私兵们见主将溃败,纷纷扔下兵器投降。亲卫营士兵冲下来,将叛军一 一捆绑,场面很快得到控制。

观猎台上的百官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

谁能想到,方才还来势汹汹的兵变,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了?

还是说连兵变都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位王爷的城府、谋略、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场中,谢临舟已经走到了谢景珩面前。

长剑抬起,冰冷的剑尖抵住了谢景珩的喉咙。

谢景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临舟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没有半分情绪。

长剑贴着脖颈,寒意刺骨。

谢景珩抬头,撞进谢临舟毫无温度的眼眸里,终于尝到了彻骨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的路,走到头了。

可他不甘心,他还有话要说,还有最后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就在谢临舟准备下令将他拿下的瞬间,谢景珩忽然疯癫大笑起来,喊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